《漢末:我每月召喚一個梁山好漢》第70章 鐵面立律(1)

作者:亞非公牛·9個月前

孫遜的昏迷,如同兜頭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糧倉內那剛剛燃起的狂喜火焰。

“哥哥!”李俊目眥欲裂,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孫遜軟倒的身體。入手只覺得一片冰涼,孫遜青黑髮紫的臉上,豆大的冷汗不斷滾落,左臂傷口處流出的血已經變成了粘稠的墨黑色,散發著淡淡的腥甜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石硫磺混合的怪異氣味。

“是李袞的毒!和戴兄弟中的一樣!更烈!”李俊的聲音帶著驚怒和後怕。他猛地抬頭,看向糧倉大門外那片混亂的戰場,火光搖曳,人影幢幢,李袞那鬼魅般的影子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如同一條鑽入草叢的毒蛇,隨時可能再次亮出致命的毒牙!

“狗日的雜毛!老子活剮了你!”魯智深暴怒如雷,沉重的禪杖狠狠砸在糧倉的石地上,火星四濺!他虎目圓睜,掃視著外面混亂的戰場,恨不能立刻將那放冷箭的鼠輩揪出來砸成肉泥!但孫遜的生死懸於一線,他不敢輕離!

“撤!帶上糧食!立刻撤!”李俊當機立斷,聲音斬釘截鐵!他強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和擔憂,對著衝進來的悍卒厲聲嘶吼,“快!找板車!能裝多少裝多少!裝不下的……燒!絕不給陳牧留下!”

“魯大師!你護著哥哥!我來斷後!”李俊反手抽出分水刀,眼神如同冰冷的刀鋒,死死盯著糧倉大門外重新匯聚過來的、試圖奪回糧倉的私兵黑影。

“好!”魯智深重重點頭,不再猶豫。他將沉重的鑌鐵禪杖往地上一頓,如同定海神針般守在昏迷的孫遜身邊。他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和禪杖上未乾的血跡,足以震懾任何敢於靠近的敵人!

黑風寨的悍卒們如同瘋了一般行動起來!他們砸開糧袋,將金黃的粟米、雪白的稻穀瘋狂地往帶來的幾條小船和臨時找到的破舊板車上傾倒!糧倉內塵土飛揚,穀粒四濺!來不及帶走的,便被潑上猛火油,投入燃燒的火把!

轟——!

烈焰瞬間吞噬了堆積如山的糧袋,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映照著悍卒們臉上混雜著狂喜、貪婪和倉皇撤退的複雜表情。

“走!快走!”李俊一刀劈翻一個衝進來的私兵,對著裝滿糧食的板車和小船嘶吼。

撤退變成了混亂的潰退。來時如同暗夜利刃,去時卻如同被捅了窩的馬蜂。滿載糧食的板車在泥濘的島路上艱難行進,不斷有糧袋在顛簸中滑落,被後面混亂的人群踩踏。小船吃水更深,在湍急的迴流中艱難地駛離閻王島東南的斷崖。島上的私兵在最初的混亂後,終於在一些頭目的呼喝下重新組織起來,舉著火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從四面八方圍追堵截!箭矢如同飛蝗般射來,不斷有殿後的黑風寨士卒慘叫著倒下。

魯智深如同移動的鐵壁,一手倒提著禪杖,一手將昏迷的孫遜護在身後寬闊的背上,用粗壯的繩索牢牢捆住。他邁開大步,沉重的腳步在泥濘中踏出深深的腳印,速度竟絲毫不慢!禪杖揮舞,如同絞肉機,將敢於靠近的追兵砸得骨斷筋折,血肉橫飛!硬生生在混亂的包圍圈中殺開一條血路!

李俊則如同鬼魅般在撤退隊伍的兩翼遊走,分水刀化作一道道索命的寒光,專挑那些試圖放冷箭或組織包圍的頭目下手!他水性精熟,時而躍入河中,如同水鬼般掀翻靠近的小船,時而從水中暴起,一刀斃敵!

這一場血腥的撤退,從閻王島斷崖下混亂登船開始,一直持續到天色微明。當最後一條載著傷員和部分糧食的小船搖搖晃晃地駛入“鬼見愁”淺灘外圍的蘆葦蕩時,閻王島方向的火光和喊殺聲才漸漸平息。追兵似乎也被黑風寨這夥凶神悍不畏死的斷後和魯智深那如同魔神般的殺戮震懾,放棄了窮追。

代價是慘重的。跟隨孫遜、魯智深、李俊登島的三十名悍卒,只回來了十七人,且人人帶傷。殿後計程車卒幾乎死傷殆盡。帶回來的糧食,在混亂的撤退中損失了近半,只有二十餘袋粟米和十幾袋稻穀。而最大的損失,是他們的首領——孫遜,依舊昏迷不醒,臉色青黑,氣息微弱,左臂的傷口雖然被李俊用布條死死扎住,但墨黑色的毒血依舊在緩慢地滲出,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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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寨的寨門在晨光熹微中緩緩開啟。迎接“凱旋”隊伍的,沒有歡呼,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重和壓抑的啜泣。

安道全早已得到快馬傳訊,帶著二丫和幾個手腳麻利的婦人等候在寨門口。當看到魯智深背上那個青黑昏迷的身影時,安道全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他二話不說,立刻指揮人將孫遜小心翼翼地抬到早已準備好的、鋪著乾淨麻布的門板上。

“快!抬入營帳!準備沸水!烈酒!金針!快!”安道全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他俯身檢查孫遜的傷口和脈象,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毒入心脈!比戴宗更甚!好霸道的奇毒!”

二丫看著孫遜青黑的臉,小臉煞白,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她緊緊跟在安道全身後,手裡捧著裝有烈酒和乾淨麻布的木盆。

營帳內,氣氛凝重得如同鐵板。魯智深、李俊、杜遷、雷橫、時遷等人圍在門口,看著安道全緊張地忙碌。魯智深那柄沾滿敵人和自己(扛人時擦傷)鮮血的鑌鐵禪杖隨意地靠在門邊,如同一尊沉默的守護神。

安道全小心翼翼地解開孫遜左臂傷口處早已被毒血浸透的布條。傷口猙獰,皮肉翻卷發黑,散發出濃烈的腥甜和硝石硫磺混合的怪味。他取出金針,手法快如閃電,瞬間刺入孫遜胸口幾處要穴,強行護住最後一線心脈生機。隨即,他用烈酒反覆沖洗傷口,試圖洗去表面的毒素。然而,那墨黑色的血液彷彿有生命般,依舊在緩慢地滲出。

“這毒……太烈!金針只能暫時壓制,無法拔除!”安道全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帶著一絲無力,“毒已深入骨髓血脈,與生機糾纏……尋常藥石……難解!”他猛地抬頭,看向魯智深,“魯大師!還需借你純陽之氣!護住他心脈最後一口生機!如同護住風中殘燭!”

魯智深二話不說,大步上前,盤膝坐在孫遜身後,蒲扇般的大手再次穩穩抵住孫遜背心!灼熱渾厚的氣息緩緩渡入!孫遜青黑色的臉上,痛苦的神情似乎微微舒緩了一絲,但那微弱的氣息,依舊如同遊絲,隨時可能斷絕。

“必須找到解藥!或者……找到下毒之人!逼問解毒之法!”安道全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啞。李袞?樊瑞?遠在芒碭山!如何去找?孫遜……還能撐多久?

營帳內一片死寂。絕望的陰雲,比昨夜閻王島的烈焰濃煙更加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剛剛燃起的淮泗之夢,似乎就要隨著孫遜生命的流逝而徹底破滅。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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