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水當頭澆下!本就衣衫單薄的百姓瞬間發出非人的慘叫!寒風一吹,溼透的衣物瞬間結冰,將他們牢牢黏在冰冷的河面上!有人試圖掙扎,卻被凍得僵硬的衣物死死束縛,只能絕望地哀嚎!更有體弱的老幼,在冰水和寒風的雙重摺磨下,直接抽搐著倒下,氣息奄奄!
“畜生!一群畜生!”武松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混合著強烈的噁心感,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右腿骨裂處的劇痛彷彿被這怒火點燃,變得尖銳無比!眼前這慘絕人寰的景象,比濟南屠城更讓他感到一種生理性的反胃和暴怒!濟南是戰場上的殺戮,是混亂中的瘋狂!而眼前…這是赤裸裸的、有組織的虐殺!是拿人命當磚石來砌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而猙獰的身影闖入了武松的視線!
是賀彪!那個在芒碭山被孫遜離間計逼走、投靠了袁紹的草寇頭子!此刻他穿著一身袁軍校尉的皮甲,臉上帶著殘忍的興奮,正親自揮舞著一條浸了水的皮鞭,狠狠抽打著幾個動作稍慢的婦人!
“哈哈哈!痛快!給老子快點!澆!多澆點水!凍成冰坨子,看那些梁山賊寇怎麼踩過來!”賀彪狂笑著,鞭子如毒蛇般抽在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背上!那婦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懷中的嬰兒摔在冰冷的冰面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啼哭!
“我的孩子——!”婦人絕望地哭喊著,掙扎著想爬過去。
“小崽子吵死了!”賀彪眼中兇光一閃,竟然抬起穿著鐵靴的腳,獰笑著朝那襁褓狠狠踩去!“給老子閉嘴!”
“賀彪——!!!”一聲如同受傷猛虎般的咆哮,猛地從矮牆後炸響!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哭喊和喧囂!
武松的理智,在賀彪抬腳欲踩嬰兒的瞬間,被徹底點燃!焚盡了!濟南屠城的負罪感,連日來的憋悶焦躁,右腿鑽心的疼痛,還有眼前這慘絕人寰的虐殺…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滔天的、無法抑制的殺意!直衝他的天靈蓋!
“狗雜種!納命來——!”
武松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閃電,從矮牆後暴射而出!腰間的雙刀早已出鞘,在火把的映照下,劃出兩道淒厲的寒芒!他完全無視了那條劇痛的右腿,爆發出恐怖的速度,直撲那個抬腳欲踩嬰兒的惡魔——賀彪!
賀彪被這突如其來的、飽含殺意的咆哮驚得渾身一僵,抬起的腳也頓在半空!他愕然回頭,只看到一個獨眼、如同地獄惡鬼般的身影,裹挾著刺骨的寒風和滔天的殺氣,瞬間已撲至眼前!那獨眼中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吞噬!
“武…武松?!”賀彪魂飛魄散!他認得這煞星!
噗嗤!噗嗤!
兩道刀光,如同死神的鐮刀,快得不可思議!一刀精準地削斷了賀彪那隻抬起的腳踝!另一刀,則帶著武松所有的暴怒,狠狠劈進了賀彪因劇痛和恐懼而大張的嘴巴里!刀鋒從下巴貫入,直透後腦!
賀彪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變成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軟倒下,鮮血混雜著碎肉,噴濺在冰冷的冰面上!
“殺人了!”
“梁山賊!是梁山賊殺進來了!”
“快跑啊——!”
賀彪的暴斃和他那悽慘的死狀,如同在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本就驚恐混亂的人群瞬間徹底炸開了鍋!被驅趕的百姓發出更加絕望的哭喊,像沒頭蒼蠅一樣瘋狂推擠奔逃!恐懼像瘟疫般蔓延!
“督戰隊!攔住他們!不許亂!”袁軍的軍官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殺驚得頭皮發麻,厲聲嘶吼著試圖穩住局面。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武松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以及賀彪瞬間斃命的慘狀,徹底擊潰了這些本就處於極度恐懼中的百姓最後的心理防線!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理智!他們只想逃離這片冰封地獄!逃離那些凶神惡煞的督戰隊!
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不顧一切地朝著四面八方推擠奔逃!踩踏!瞬間發生!
“啊——!”
“別擠!我的孩子!”
“娘!娘你在哪?!”
“救命!踩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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