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我每月召喚一個梁山好漢》第144章 水火碑前孽債銷(2)

作者:亞非公牛·9個月前

巨大的冰凌和燒焦的雜物、屍體殘骸凍結在一起,形成一片狼藉而詭異的景象。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焦糊、血腥和河水淤泥混合的刺鼻氣味。

孫遜、朱武、單廷圭、魏定國等人肅立於此。裴宣、李俊等核心頭領也在。魯智深被兩個親兵攙扶著,臉色灰敗,腰間的毒箭已被簡單處理,但包紮的布條上依舊滲出暗紅的血水,他的呼吸沉重,顯然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武松拄著一把撿來的長刀,站在稍遠處,獨眼望著這片煉獄般的戰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深深的疲憊和麻木。

在他們面前,由工兵營緊急趕製的兩塊巨大石碑,一黑一紅,正被緩緩豎立起來。

黑色的石碑,由取自漳河底的冰冷玄石打磨而成,碑面粗糙,彷彿凝聚著刺骨的寒水之意。單廷圭手持一柄特製的、帶著水波紋的刻刀,親自在碑面上筆走龍蛇,刻下三個遒勁有力、彷彿蘊含著水波流轉的大字:“聖水碑”。

紅色的石碑,則是由鄴城廢墟中找到的、被大火燒灼過的赤鐵礦熔鑄而成,通體暗紅,隱隱透出灼熱的氣息。魏定國手持他那柄沉重的火鐧,鐧尖燒得通紅,如同烙鐵般在碑面上燙刻出三個狂野不羈、彷彿火焰跳躍的大字:“神火碑”。

兩塊石碑,一黑一紅,一水一火,一冷一熱,如同兩尊沉默的巨獸,矗立在這片被水火之力反覆蹂躪、浸透了無數亡魂怨念的土地上。

“立碑於此,”孫遜的聲音冰冷而疲憊,打破了沉默,他按著胸口那依舊灼燙的玉佩,那暗金色的“囚”字血紋彷彿在無聲地搏動,“以水火之煞,鎮壓此地亡魂怨氣,警示後人!凡犯我梁山天威者,水火不容,必遭天譴!”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魯智深和武松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魯大師,武二兄弟,你二人…滴血入碑。”

這命令,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獻祭的意味。以好漢之血,鎮水火之煞,消弭殺孽?還是…讓這血與這碑,一同銘記這無法洗刷的罪孽?

魯智深在攙扶下,緩緩上前一步。他看著那塊黑色的“聖水碑”,又看了看自己那隻沾滿血汙、曾捻動佛珠、也曾劈碎無數頭顱的右手。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悲憫,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腰側滲血的布條上用力一抹,沾染上自己溫熱的鮮血,然後,緩慢而堅定地,按在了冰冷粗糙的黑色碑面之上。

一個鮮紅的指印,如同烙印,留在了“聖水碑”上。

武松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獨眼低垂,看著自己那雙沾滿血汙、微微顫抖的手。昨夜護城河踩踏的慘劇,陽平道絕望的哭嚎,還有眼前這片被水火反覆蹂躪的焦土…一幕幕畫面在他腦海中翻騰。這血…滴下去,是鎮壓?還是揹負?

“武二兄弟!”索超在鮑旭和親兵的攙扶下,也來到了碑前。他肋下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他死死盯著武松,聲音嘶啞:“滴血!立碑!讓這水火煞氣,鎮死那些陰魂不散的怨鬼!讓天下人都知道,反抗我梁山的下場!”

武松緩緩抬起頭,獨眼看向索超那瘋狂的眼神,又看向孫遜那冰冷無波的臉,最後,目光落在那兩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石碑上。他嘴角扯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他默默地走上前,用腰間的短刀在左手掌心輕輕一劃!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伸出那隻流血的手,帶著一種近乎自殘般的決絕,狠狠地、用力地,將自己的血手印,同時按在了那塊冰冷的“聖水碑”和灼熱的“神火碑”之上!

兩個鮮紅的、重疊的血手印,如同兩朵淒厲的彼岸花,綻放在一黑一紅兩塊石碑之上!冰冷與灼熱的氣息,彷彿順著傷口,鑽入了他的骨髓。

就在武松血手印按下的瞬間!

孫遜胸口的玉佩猛地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極其強烈的悸動!那暗金色的“囚”字血紋瘋狂搏動,彷彿活了過來,貪婪地吸吮著空氣中瀰漫的煞氣、怨念,以及石碑前那兩位好漢滴落的、飽含著痛苦與掙扎的鮮血!血紋的色澤變得更加深沉,更加妖異,彷彿要透衣而出!

玉佩的灼熱感,甚至讓孫遜都忍不住悶哼一聲,眉頭緊鎖!

“李逵何在?”孫遜強忍著胸口的灼痛,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如同金鐵交鳴。

“回主公,仍在後營囚車中!”裴宣立刻上前一步,鐵面無私地回道。

“放了他。”孫遜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放了?”裴宣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李逵可是因為斧劈降兵、嚴重觸犯鐵律而被囚禁的重犯!

“放了他。”孫遜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此戰,李逵…有功。”他的目光掃過那兩塊滴著血的水火碑,又掃過這片屍山血海的土地,最後落在自己胸口那瘋狂搏動的玉佩上,眼神幽深如寒潭,“他的斧頭…還有用。”

裴宣看著孫遜那冰冷無情的眼神,心中猛地一凜!他瞬間明白了什麼。釋放李逵,絕非赦免,而是…為下一場更加殘酷的殺戮,提前鬆開了一頭嗜血的猛獸!他不再多言,躬身應道: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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