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邊滿口姐姐地叫我,一邊在每次我和楚濂約會的時候,故意走邊邊,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麼多年,你明明可以跟我直說,說出你對楚濂的暗戀,可你偏偏不,因為你享受這種感覺,你就是要扮演一個被全世界傷害的弱者,滿足你那畸形的心理。”
“你信任我,信任我不會傷害你,信任我無論你做了什麼都會原諒你。所以你跟我的男朋友,在我的公演前,每天熬夜不睡覺地計劃著,怎麼解決我這個惹人厭的障礙物,怎麼讓你們肆無忌憚地愛。”
“汪紫菱,你的信任和崇拜太珍貴了,我受不起。”
深夜的急診處置室裡,病人三三兩兩地分散在吊針區。
綠萍的一番話落地。
紫菱敏銳地聽見身旁響起若有似無的議論聲,感受到人們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在她的身上,或質疑,或鄙視,夾雜著高高在上的審視,令她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
綠萍她真的好狠。
她的嘴裡沒有一個髒字。
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把磨得鋥光瓦亮的尖刀,把她一直以來柔弱無辜的天真外表,劃得鮮血淋漓,支離破碎。
紫菱感覺自己彷彿被扒光了衣服扔在眾人眼前,連一絲一毫的遮蓋都沒有,完全暴露。
他們看向她的眼神,分明就是看向不要臉的第三者的眼神。
紫菱再也支撐不住。
眼睛一翻,暈倒在了楚濂的懷裡。
“夠了!”楚濂的爆喝聲震耳欲聾,“汪綠萍,你夠了!跟你分手的人是我,跟紫菱表白的人也是我。你為什麼只責怪她,為什麼不來怪我!”
又來了。
綠萍好笑地看著小丑一樣的楚濂。
又來裝他的大情聖了。
“怪你?我願意跟她講這些,是因為她畢竟喊了我這麼多年的姐姐。而你又是個什麼東西,值得我跟你多費口舌?”
“你,我……你……”楚濂目瞪口呆,被羞辱得反應不過來。
大概是他支支吾吾的樣子過於滑稽。
轉角處,傳來一聲輕笑。
在安靜的處置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綠萍回頭。
費鷹的身邊沒了那些高高壯壯的保鏢,只一個人,但身上的冷厲氣場絲毫沒有因此減弱。
醫院天花板刺目的日光燈投射在他頭頂,但大約是骨相太過優越,即使是這樣的光線,也絲毫沒有減弱他面容的凌厲和英俊。
楚濂皺著眉頭,看著費鷹,那表情似乎是在辨認些什麼。
可費鷹的目光卻一直看著綠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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