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內的嘈雜聲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轉向門口。
兩雙鋥亮的軍靴踏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的沉重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走進來的兩人,肩章上的兩槓三星在燈光下閃著冷光,臉上的溝壑裡還沾著未擦淨的訓練塵土,正是全軍特種兵領域裡如“定海神針”般的存在——代號“牛頭”“馬臉”的兩位特戰教官。
左邊那人臉膛黝黑如鐵,額頭上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頜,那是二十年前邊境反恐任務中,為了掩護戰友徒手奪刀留下的印記,正是代號“牛頭”的特戰教官。
右邊那人戴著一副邊緣磨損嚴重的戰術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如鷹隼,哪怕只是隨意掃過,都讓人下意識屏住呼吸,正是代號“馬臉”的教官。
兩人作戰服的衣襟還敞開著,露出裡面沾著汗漬的體能訓練服,臉頰的溝壑裡甚至還嵌著未擦淨的訓練塵土,作戰靴的鞋底還沾著野外訓練場的泥濘。
顯然是從高強度訓練場上直接衝過來的,連整理儀容的時間都沒有。
這兩位“特種兵教父”的分量,在場的軍人沒人敢輕視。
在全軍特戰體系裡,他們的名字就是“權威”的代名詞,是能決定一支突擊隊生死、一個特戰隊員前途的存在。
當年全國特種兵大賽,東部戰區的“猛虎突擊隊”仗著背後有高層撐腰,偷偷修改定位器資料、偽造作戰記錄,硬生生把原本墊底的成績改成了亞軍。
馬臉作為裁判長,在覆盤時發現數據異常——某段路線的行進時間比直升機低空飛行還快,且沒有任何戰術規避痕跡。
他當場調出衛星監控錄影,當著全軍觀摩團、十多位將軍的面,一字一句拆穿猛虎隊的作弊行為:“你們隊員的行軍軌跡,連三歲小孩畫的直線都不如!真以為刪了記錄儀資料,就能瞞過衛星?”
說完直接摔了評分表,宣佈取消猛虎隊所有成績,將帶隊軍官的軍銜降了一級,連帶著東部戰區負責特戰訓練的部門都被通報批評。
自那以後,再沒有任何一支隊伍敢在大賽中耍小聰明,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馬臉的眼睛比衛星還毒,任何戰術漏洞、資料造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去年邊境特戰集訓,某部提交的“山地反恐演習方案”被上級批准,方案裡號稱“無懈可擊”的防禦部署,卻被牛頭一眼看出三個致命漏洞。
他拿著紅藍鉛筆在地圖上圈畫:“側翼防禦只留一個班,且沒有設定警戒哨,敵人從這裡突襲,你們的指揮中心三分鐘內就會被端;後勤補給路線繞開了隱蔽山谷,非要走開闊公路,這不是給敵人當活靶子?應急通訊頻率和地方電視臺重疊,一旦被幹擾,你們連求救訊號都發不出去!”
當時提交方案的少校還想辯解,說“是按上級要求制定的”,牛頭直接把方案摔在他臉上:“上級要的是能打勝仗的方案,不是讓你拿戰友的命去湊數!”
後來按牛頭修改的方案演習,果然在模擬敵人突襲時,成功守住了指揮中心,避免了“模擬傷亡”擴大成真實事故。
事後,那位少校帶著全營戰士給牛頭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連說三聲“謝謝教官救了我們”。
更別提每年的特種兵選拔,從體能測試到戰術考核,只要是牛頭、馬臉負責的環節,就沒有任何“走後門”的可能。
有一年,某位將軍的侄子體能差了三秒沒達標,託關係想讓馬臉通融,馬臉直接把計時器拍在桌上:“要麼現在重跑,要麼捲鋪蓋走人!在我這裡,沒有‘將軍侄子’,只有‘合格兵’和‘不合格兵’!”最後那侄子沒敢重跑,灰溜溜地離開了訓練營。
在特種兵圈子裡,流傳著這樣一句話:“寧惹旅長,不惹牛頭馬臉。”
因為旅長最多管你三年五載,可這兩位教官,能管你一輩子的特戰生涯。
你能不能進王牌突擊隊,能不能參加全國大賽,能不能獲得晉升資格,很大程度上都要看他們的評價。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高司令員乘坐的直升機剛離開停機坪,他就從懷裡掏出衛星電話,撥通了一串熟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那頭剛傳來“喂”的一聲,高司令員的聲音就帶著急意:“牛頭教官,馬臉教官,拜託你們一件事情,你們趕緊去軍事法庭!陳浩男被人坑了!再晚一步,那孩子怕是要被按上‘違規作戰’的罪名開除軍籍了!魔丸基地和大黑突擊隊都要被解散了。”
彼時,牛頭正拿著紅藍鉛筆在戰術沙盤上推演,聽到“陳浩男”三個字,手裡的筆“啪”地掉在沙盤上:“那孩子怎麼了?他當時拿全國特種兵大賽冠軍時,戰術思路比老兵還穩,誰敢動他?”
馬臉湊到電話旁,聲音裡滿是警惕:“是不是有人不服氣,故意找他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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