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少爺。”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趙永良不知何時站到了鍾麗欣身前,高大的身影像堵牆,將女孩護得嚴嚴實實。他沒碰這位表少爺,只是從口袋裡掏出個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剛才他們這些人說的話,清晰地傳了出來。
趙永良面無表情地說:“你們說,鍾總聽了會怎麼樣呢?”
這話剛落,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鍾建彬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菸灰色西裝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機械手錶,錶盤在串燈下泛著冷光。
他沒看那幾個人,只是輕輕彎腰摸了摸鐘麗欣的頭髮:“欣欣,不是讓你在甜品區等我?”
鍾麗欣的眼圈突然紅了,卻梗著脖子沒說話。
那幾個人訕訕地笑了笑,剛想打招呼,就聽到鍾建彬聽不出情緒的聲音,“馮助理,送這幾位到偏廳休息,好好問一下他們的工作,我很有興趣。”
馮樹軒帶著幾個保鏢站在不遠處,立即應道:“知道了,鍾總。”
那個表姑臉色煞白,想說什麼,卻被馮樹軒身後的兩個保鏢“請”著往偏廳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慌亂又刺耳,很快就消失在迴廊盡頭。
其他人看這種情形,也不敢掙扎,乖乖地跟著馮樹軒向偏廳走去。
“剛才為什麼不找阿良?”鍾建彬牽著鍾麗欣的手往宴會廳走,掌心的溫度熨貼著她冰涼的指尖。
“爸爸,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能解決。而且根本不用我找阿良,你一向都對我的安全十分上心,早就安排了人跟著。”鍾麗欣的聲音悶悶的,雖然可以自己解決,但是聽到有人這樣說自己,還是不開心的。
鍾建彬一把將鍾麗欣抱起,鍾麗欣趕緊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爸爸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是她從小聞到大的味道,讓她瞬間覺得安心。
鍾建彬低聲說:“爸爸知道欣欣很厲害,知道你能處理好,但下次別硬扛。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你的開心,也是爸爸關心的。”
鍾麗欣點點頭,剛想說話,就聽見身後傳來輕快的腳步聲。謝小竹提著裙襬跑過來,髮間的珍珠髮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像落了串星星。
“欣欣,你去哪裡了?”謝小竹仔細打量她的臉,“阿良說剛才有人找你麻煩?沒嚇著吧?”
鍾麗欣看著她眼裡的擔憂,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謝小竹的婚紗是高定款,繁複的蕾絲拖在草坪上,沾了點草屑,可她毫不在意,只是緊緊握住她的手。
“我沒事。”鍾麗欣笑了笑,露出兩個小酒窩,“我可是鍾家大小姐,不會讓人隨便欺負的。那些嚼舌根的人,說不過我呢,陰陽怪氣?不怕。”
謝小竹被她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我們欣欣真厲害。不過下次遇到這種事,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你不用理別人說什麼,但是他們說了什麼,要告訴你爸爸和我,我們可以秋後算賬。”
謝小竹將秋後算賬說得理直氣壯,安全第一,報仇在後。
鍾建彬這時苦笑:“欣欣,我要將你放下來了,抱不動了。”
鍾麗欣哈哈大笑:“爸爸,你要多鍛鍊身體,人家阿良可以抱著我半個小時。”
站在不遠處的趙永良沉默了,他可不僅僅是一個管家呀,就算是兩個保鏢,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抱著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半小時,不是難事。
“鍾總,鐘太太,該切蛋糕了。”司儀找過來,說話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鍾建彬牽起謝小竹的手,另一隻手牽著鍾麗欣,三人並肩走向舞臺中央,聚光燈落在他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