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鍾永業頓時又驚又怒,他猛地伸手指向蘇惜悅,厲聲罵道:“你敢!”
蘇惜悅緊緊抱著懷中哭個不停的蘇秀怡,梗著脖子發出一聲冷笑:“我有什麼不敢的?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大不了我們母女一起死,大家都別想好過!”
謝小竹看到這種情況,其實是有點驚慌的,上輩子和這輩子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呢,不過這裡那麼多人,也輪不到她操心。
只見鍾立豐重重一哼,聲音冷得像冰:“拿了鍾家的錢,帶一個野種來騙鍾家,你喜歡將這些事發出去就發出去吧,反正見不得人的是你和你的女兒,我們鍾家不過是澄清被人訛詐的事實罷了,真鬧起來,外人只會唾棄你這種騙錢的女人,誰會替你說話?”
“養情婦和私生子之類,只不過是一些風流的事,對鍾家其實沒有什麼影響,不過蘇小姐,你還是關心一下自己的女兒的親生爸爸是誰吧,溫創興是誰,你應該認識吧?”鍾建彬的語氣很平淡,卻讓蘇惜悅身子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鍾立豐說得沒錯,她一個插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本來就站不住腳,真鬧出去,捱罵的只會是她和女兒,可就這樣走,她實在不甘心,這些年她熬了這麼久,眼看就要熬出頭進鍾家了,怎麼能甘心就這樣空手走?
但是鍾建彬卻說出溫創興這個名字,難道她的女兒真的不是鍾永業的?要知道當年她和溫創興的確在一起過,跟在鍾永業在一起時,並沒有跟他斷了往來。
那時候她不確定自己懷的是鍾永業的孩子,還是溫創興的,於是將女兒的毛髮分別跟兩人做了親子鑑定,當年那份報告說孩子是鍾永業的,她才敢帶著孩子來找鍾永業認親,怎麼現在就變了結果?
蘇惜悅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抱著孩子的手都鬆了,眼神茫然地喃喃:“怎麼會……當年明明已經得出結果了,怎麼會變……”
鍾建彬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冷聲道:“當年的報告是你自己拿回來的,中間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鐵證如山,再狡辯也沒有用。”
申晚霞站在一旁,這會兒落井下石地開口:“惜悅,你也太糊塗了,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騙永業,騙鍾家呢?趕緊帶著孩子走吧,別再惹老爺生氣了。”
蘇惜悅猛地抬頭看向她,眼神里帶著刻骨的恨意。這些年來,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爭風吃醋的事時有發生。
申晚霞仗著自己生的是兒子,一直壓她一頭,如今好不容易抓到她的錯處,自然是往死裡踩——這其中的算計,蘇惜悅怎麼會不明白。
申晚霞被她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往鍾永業身後躲了躲。
鍾永業聽到“溫創興”這個名字時整個人都懵了,他怎麼會不知道溫創興是誰,那是蘇惜悅公開承認過的前男友,原來兜兜轉轉,這孩子到底還是那個男人的,自己居然替別人養了十年孩子!
這股子羞憤勁兒直衝頭頂,他再也壓不住火氣,衝上去一把拽住蘇惜悅的頭髮,狠狠往旁邊的沙發扶手上撞,嘴裡罵著:“好啊你!真的是那個野男人的種!你把我鍾永業當什麼了!當冤大頭當了十年!我今天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蘇惜悅疼得尖叫出聲,連忙掙扎,血從額頭上流下來。
鍾建彬上前先是護著謝小竹退出幾步,然後衝上去拉住鍾永業的胳膊,冷聲開口:“四叔,你冷靜一點。有什麼事,慢慢處理。”
蘇秀怡嚇得大哭,撲過去拽鍾永業的手,連連哭喊:“別打我媽媽!別打我媽媽!”
鍾建聰也趕緊跟著上前幫忙拉住狀若瘋癲的鐘永業,勸道:“四叔,別動氣,氣壞了自己不值當,有什麼事好好說就是了。”
楊語彤也跟著站起身,假意勸道:“是啊四叔,這麼大年紀了,動怒傷身,蘇小姐也是一時糊塗,別跟她置氣。”嘴上這麼說,腳不止沒有向前挪,反而是往後退了兩步,開玩笑,她懷著孕呢,不會蠢到不知道保護自己。
鍾永業被兩人拽著胳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蘇惜悅,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你這個賤女人,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你騙得我好苦!”
蘇惜悅捂著流血的額頭爬起來,頭髮散亂不堪,眼神也變得瘋狂,她猛地抓起書桌上的陶瓷鎮紙,就要往鍾永業身上砸:“你打死我?我都不知道女兒不是你的,這些年我鞍前馬後伺候你,你說打就打說趕就趕,我跟你拼了!”
鍾立豐看著亂糟糟的書房,氣得渾身發抖,大聲地喊:“莫管家,保鏢,將這個女人和那個女孩送去醫院,好好檢查,好好保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