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立豐真是被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氣壞了,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白白替別人養了十年的女兒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還動手打人,難道不知道動手的嚴重後果嗎?萬一真鬧出了人命,整個鍾家都要跟著擔干係,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只好先將人送去醫院檢查,然後跟對方談條件息事寧人。
莫元茂很快帶著兩個保鏢進來,看著瘋癲的蘇惜悅也不敢怠慢,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蘇惜悅還在瘋狂掙扎,嘶吼著要跟鍾永業同歸於盡,眼淚混著額頭的血往下淌,模樣狼狽又嚇人。
蘇秀怡哭著跟在旁邊,被莫元茂一併引著往外走,小小的身影被擠在兩個大人中間,哭聲越來越遠,慢慢消失在走廊盡頭。
書房裡終於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鍾永業粗重的喘息聲,他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臉色灰敗,一半是傷心,一半是丟臉,此刻他慶幸自己的元配還有元配生的孩子今天不願意過來,不然的話更丟臉了。
申晚霞站在旁邊,緊緊攥著申建越的手,心突突跳個不停,剛才那陣瘋鬧把她也嚇得不輕,她悄悄拽了拽鍾永業的衣角,低聲勸道:“好了永業,氣也出了,以後別再跟這種女人糾纏就是了。”
她以為的安撫,其實是不合時意的話。
果然,她話音剛落,就被鍾永業狠狠甩了一下胳膊,鍾永業紅著眼睛瞪她,語氣裡滿是不耐:“滾到一邊去,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申晚霞一愣,臉上頓時露出委屈,卻也不敢再多嘴,只能拉著申建越默默退到了一邊。
鍾立豐扶著桌子緩了緩氣,目光掃過一臉委屈的申晚霞,又落在失魂落魄的鐘永業身上,指著鍾永業罵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話!這麼大歲數了,一點沉不住氣的本事都沒有,打人能解決問題嗎?你居然還指望我相信你能撐起鍾家的家業?”
鍾永業低著頭,肩膀仍在不住地發抖,聲音嘶啞地辯解:“爸,我……我就是太氣了,被人騙了整整十年,換誰能忍得下這口氣啊。”
“忍不下也要忍,這都是你自己找來的人,如果你帶眼識人,怎麼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那兩母女的事,你等下去處理好,我不希望鍾家的醜事被傳到外面去,又會上熱搜了,該補償的就補償,總之要把這件事壓得乾乾淨淨,不能讓外人嚼舌根。”
鍾永業悶聲應了下來:“我知道了,爸,我等下就去處理。”
鍾立豐緩了緩呼吸,目光又轉去申建越身上,聲音沉了下來:“申建越鑑定確認是你的兒子,我認這個孫子,但是你看看你辦的事,被女人騙得團團轉,這麼多年連孩子真假都分不清,以後你就安分守己待著,別再想著那些不該想的,老老實實把手裡的工作做好。”
鍾永業臉色更白,癱坐在椅子上,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悶聲應了一句:“……我知道了,爸。”自己爸爸的話裡包含著什麼意思,他很清楚,老爺子這是對他失望得很。
一旁的申晚霞臉上露出了笑意,忙推了推申建越,催促道:“阿越,快喊人,這是你的爺爺啊。從今以後,你就是名正言順的鐘家少爺了。”
申建越看著滿屋子人各異的神色,抿了抿嘴唇,上前一步對著鍾立豐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爺爺。”
鍾立豐繃著的臉色鬆了鬆,頷首應了一聲,又擺了擺手說:“你和你媽媽先出去吧,我還有話要跟你的長輩說。”
還想多說兩句的申晚霞,聽到這話到了嘴邊的恭維又硬生生嚥了回去,看著鍾立豐不容置喙的表情,也不敢多留,只能笑著應下,拉著申建越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想再問一下對申建越有什麼具體安排,可對上鍾立豐冷沉沉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又縮了回去,只能抿著嘴帶上門離開了。
書房裡一下子又少了兩個人,只剩下鍾立豐、鍾永業、鍾建彬夫妻、鍾建聰夫妻。
鍾永業彎著腰對著鍾立豐請罪:“爸,是我識人不清,讓鍾家蒙羞了,你要罰就罰我吧。”
鍾立豐冷眼看著他,語氣沒有絲毫溫度:“你自己惹出來的爛攤子,自己回去處理乾淨。雖然申建越是你的孩子,可我並不稀罕。要知道,阿彬和阿聰的老婆都懷著身孕,鍾家從來不缺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