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元茂微微頷首，他揮了揮手，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申晚霞牢牢控制在原地，另兩名則守在了鍾建越身邊，雖然動作輕柔地將孩子與鍾秀茹隔開，但那種監視的意味卻絲毫未減。
“申小姐，”莫元茂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卻讓人感覺到了冷酷，“等四老爺檢查結果出來，再決定如何處理你。”
田蘊惠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鐘永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既有知道丈夫養情人養私生子後，大仇得報的快意，又有對丈夫現狀的擔憂，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涼。
夜色漸深，一行人跟著救護車趕到了醫院。
鍾永業的檢查結果出來的，確實是安眠藥過量導致的深度昏迷，但好在送醫及時，經過洗胃和一系列緊急處理後，生命體徵已趨於平穩，預計幾個小時後就會清醒。
面對鍾家人的詢問，申晚霞終於低著頭，交待了自己給鍾永業吃安眠藥的真實原因：“我只是……只是想讓他沒辦法及時看到那個曝光鍾建明有無精症的熱搜，想等輿論發酵得差不多了，他再知道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挽回了。”
申晚霞坐在病房的椅子上，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低垂著頭，不敢看對面坐著的田蘊惠和鍾建明，聲音細若蚊蠅，卻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有關我哥哥隱私的事，是你找人發出去的，我爸爸不知情？”鍾秀茹神情激動地問道。
“哈哈，哈哈。”
申晚霞笑得蒼涼：“是他在李雯雯發表否認跟鍾家聯姻的事後，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才將這件事說出來的，原來呀，原來他的寶貝大兒子居然有無精症。”
“可是那又如何，他的心裡還有隻有這個無用的大兒子，而我的兒子阿越呢，被人家看不起，憑什麼，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申晚霞猛地抬起頭，原本低垂的眼中佈滿了血絲，那股壓抑許久的怨毒終於徹底爆發。
她死死盯著鍾建明，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憑什麼？就憑你是長子？就憑你是個廢人？我的阿越那麼聰明，那麼健康，你的媽媽是私生女，身份又比我高得去那裡，可是我的阿越連進鍾家大門都要看人臉色！永業他糊塗，他眼裡只有這個你所謂的‘正統’繼承人，卻看不見阿越才是能延續鍾家香火的人，他讓我生阿越是為了你鋪路。”
她的聲音尖銳而淒厲，在病房裡迴盪。
鍾建明卻出奇的平靜。
他坐在病床的床沿，右手握著鍾永業的手，抬起頭望申晚霞，彷彿對面坐著的不是一個剛剛害得他父親昏迷的兇手，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聽到“廢人”二字時，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嘲諷。
“所以，”鍾建明緩緩開口，聲音清冷，“為了證明你兒子比我強，為了讓我徹底失去繼承資格，你就策劃了那場熱搜？將我的隱私公之於眾，讓我成為全城的笑柄，讓鍾家蒙羞？”
他鐘建明能如此冷靜，是因為聽到這件事不是自己的爸爸安排的，原來這麼多年來疼愛不是假的，雖然被嘲笑被人看不起，或被人同情，這些在不是爸爸出賣自己不要自己的情況下，他都能承受。
申晚霞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梗著脖子，拔高聲音喊了出來：“是又怎麼樣？如果我不推這一把，永業怎麼會對你徹底失望？怎麼會把目光轉到阿越身上？我不過是順水推了一把而已，本來就是他自己無能，連自己的秘密都守不住！”
“推了一把？”鍾建明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起來，“申小姐，不，應該是小媽，你將我的事推上熱搜，不代表這件事不能澄清，你太少看鐘家了，太少看爺爺的能力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幽深：“而且，爸爸醒過來後，知道你做出這樣的事，你覺得他還會把阿越當成寶貝嗎？”
申晚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鍾永業對鍾建明的那份維護，她這麼多年一直看在眼裡，這本來就是紮在她心上最大的一根刺。
她就是太清楚這一點，就是不想讓鍾永業太早看到鍾建明隱私被曝光的熱搜，打亂她的計劃，才會給鍾永業吃下那麼多安眠藥的……
#鍾家三少爺患無精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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