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告一段落,就在二人相對無言,氣氛有些凝固的時候,隔壁不知道因為什麼突然吵了起來。
聲音直接衝破耳膜。
“魏子軒!你什麼意思?!!你憑什麼說我那篇文章是抄的!你有什麼證據嗎?就在這裡胡說八道!”
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男子此時滿臉怒容的將一個人壓在桌上。
指節因攥緊對方衣領而泛白,骨節凸起如嶙峋山岩,眼底翻湧的怒焰幾乎要灼燒出來:“你有種把話再說一遍!”
被壓著的那人也就是魏子軒,此時被死死按在桌子上,發冠歪斜,衣襟凌亂,卻突然仰頭髮出刺耳的怪笑。
他故意將舌尖抵住上顎,含糊不清地嗤笑:”怎麼?被戳穿就急眼了?誰不知道你和陳文關係不一般,他出了那種事,你怎麼可能幹乾淨淨…“
他刻意將尾音拖得綿長,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兩排黃漬斑斑的牙齒,渾濁的三角眼裡翻湧著毒蛇吐信般的陰毒。
洛桑指節咔咔作響,另一隻手重重拍在桌面震得杯盤亂顫,額前碎髮因劇烈喘息而黏在汗溼的鬢角。
他脖頸暴起的青筋隨著急促呼吸跳動,喉結上下滾動著壓抑怒吼:“你敢...”話音未落,三角眼男子突然猛地仰頭,鼻尖幾乎要撞上對方。
“我敢!有種你就打死我!看看是你的拳頭硬,還是這滿城文人的嘴硬!”
說罷故意側頭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人扯開嗓子:“各位都瞧好了!關係戶抄襲狗要殺人滅口啦!”
洛桑被對方的不要臉驚呆了,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指甲劃破手心,血滲了出來,他卻彷彿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心神一動,拳頭高高舉起將要落下……
小臂忽然被人緊緊抓住,身後靠上一個寬大的胸膛,洛桑紅著眼轉頭,與來人猝不及防的對視。
“放手!!”
兩個字包含了無盡的惱怒與恨意。
洛桑覺得他現在腦子一片空白,根本顧不上其他,只想狠狠的給魏子軒一個教訓!!
之後的一切都無所謂!
哪怕是坐牢,他也要讓這孫子先去見閻王!
“打了他,你會被取消殿試資格。”
清冷沉靜的嗓音仿若山間清泉流淌。
洛桑猛地抬頭,撞進那雙沉靜如古潭的眼眸裡,方才還沸騰的殺意竟在剎那間凍結。
取消資格……
這4個字於現在的他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
不行……他不能被取消資格。
洛桑心跳如雷,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手上青筋暴起,拳頭緊了緊又鬆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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