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要搶奪身體是真,對它的限制減弱是真,確保它不會趁昏迷搶奪身體也是真。
但哪怕絳河預料到後面這一系列的事,她也從來沒有囑託過星星來找她,星星的到來純屬意外。
——一個由她創造的「造物」,理應沒有意識,竟然能自主做出這樣的選擇,一頭扎進深淵瀰漫的中心來救她,她心裡說不上是感慨還是什麼。
但這顆星星是否聰明過頭了,竟然知道她當時身陷險境?
她確信與星星之間從不具備「心靈感應」這種功能,難道是半身的緣故,所以理解她的想法對它來說不難?
“所以說你根本就不考慮後果嗎!”
像是逃避熒的詰問,絳河下意識移開目光,轉眼卻看見飄在一旁紅光閃爍的星星。
她後知後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氣憤的兩人一星包圍了。
知道避無可避,她踟躕地擠出一句話:“我…沒有不考慮後果。”
熒氣極反笑,胸腔強壓著怒火,聲音反倒沙啞:“意思是,你故意把自己傷成這樣。”
她的語氣極其篤定。
絳河脫口辯解:“情況危急是真的。”
“我在說你的傷!”熒蹭一下站起來,怒目而視,“絳河!你一首…一首在找藉口!
“謊話張口就來,那麼之前呢?!你還瞞著我多少事沒說?你還要去做多少危險的事,告訴我!?”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憤怒發著抖,“哦,對…我怎麼會忘,你不久前剛跟本源做了交易——你們到底談了什麼?回答我!咳咳咳……!!”
話音剛落她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幾日不眠不休的疲憊和對絳河的憤怒…似乎在同時摧殘她令其心力交瘁。
“熒!”
派蒙呼喚著焦急地飛過去,未曾想下一秒又聽見「咚」的一聲——急得翻身下床的絳河完全忘記了自己的雙腿無法動彈,結果可想而知。
場面的混亂莫過於左右兩邊派蒙都想兼顧,又騰不出手兼顧,只能在關切熒的後一秒又匆匆去看絳河的狀態。
這時,熒也顧不上自己,緊隨其後俯身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來,重新安置回床上。
腿上的傷受到「牽連」又滲出了血。
熒己無力思考絳河剛剛的「治療」摻了多少水份,只是在看見又白一分的臉上因疼痛滲出冷汗,頓時就啞火了。
“…我說到底只是累了,又氣急…”熒擁著她,輕柔地撫去她臉上的汗珠,卻忍不住皺著眉說,“受傷的人明明是你,就不能更在意一下你自己嗎!”
絳河無意識地攥著熒的手臂,腿部的肌肉因痙攣不斷撕扯傷口,令她渾身不受控制地打著顫,連哼聲都碎在嗓子裡,留下窒悶的喘息。
“派蒙,叫醫生!”見此情形,熒立刻說。
派蒙動作很快,幾乎是在她說完話的下一秒就竄了出去,請來了就被瑪薇卡安排在這照看絳河的醫生。
很快一管止痛針就被推入她體內。
藥效慢慢地漫上來,絳河整個人癱軟在熒懷裡,胸口劇烈起伏,喘息又輕又啞,每一口都帶著脫力後的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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