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很重要……”絳河不滿地嘀咕了一句,但當觸見熒認真嚴肅的神情,立即就恢復了正色,然而熒沒想到,她上來卻是一個反問,“熒怎麼想的呢?”
“我?我當然是想留在你身邊啦!”熒憤憤地用雙手掐住她的臉頰,咬牙切齒地說,“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因此生氣!”
絳河似乎未曾想過解救著自己的臉頰,只是微微皺著眉,不急不惱地順著熒的動作幅度輕輕晃動,可當聽見熒的後半句話時,她馬上表現出濃濃的困惑和驚訝,與熒大眼瞪小眼起來:
“啊、啊?我因為這件事惹你生氣了??可、可是——不對不對!如果是我的話,我當然會尊重你的意見!既然你想留下來,我為什麼要強迫你離開!?”
此言一齣,換熒困惑不已了:“你是說認真的??”
“這是什麼話,我當然是說認真的。”
熒:“……”情況果然非常奇怪!
此時,熒已經完全糊塗了。
“可我們上一次見面你就這麼做了!”
“啊?”絳河從未想過熒會這麼說,在神色出現一瞬間的茫然後,立即搖頭否認,“怎麼會!你不知道我再見到你——幾乎知道我一切的你——有多開心,我又怎麼會趕你走?!”
“可你確實這麼做了,因為你覺得我待在這裡不安全。”語畢,熒立刻又搖了搖頭,“不…應該是說「那個你」。對我來說,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裡面對面相見了……這麼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絳河的雙眼睜得很大,藍綠色的瞳孔中透出明晃晃的震驚,再是不解、糾結和困擾:“嗯…我聽懂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的你,也不清楚你為什麼急著讓我離開,但是你就是這麼做了,只是你沒有成功,我用了些…辦法,又回到了這裡,所以一開始我才不敢讓你知道我在這。”熒面露難色,“可奇怪的是,同樣是你,為什麼此刻在我面前的你又是完全相反的想法?”
難不成「此一時,彼一時」,兩位絳河不能一概而論??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唔…我已經被你說糊塗了。”絳河煩惱地揉了揉額頭,“但我可以保證,如果是我的話…呃…你面前的我,我一定會選擇尊重你的想法。”
“就算知道我在這不安全?”
絳河笑意盈盈地應道:“我當然也擔心你的安危,但我更會義無反顧地相信你,相信你做的一切決定。”
熒的神情因她的話凝滯了一瞬:“「一切」…你說的太絕對了。”
絳河立即搖頭否認:“這就是我此刻最真實的想法,也始終如此堅信。”
話未完,她就像整個人陷在足以膩死人的蜜罐裡,忽然又笑起來,“我不否認自己會在心中無數遍祈求你的平安,無論是作為朋友、旅伴還是愛人。
“但同樣不可否認的是,你在我眼裡一直都是一個自信、果敢又堅強的人,所以我又怎麼會把你的溫柔曲解成軟弱?從初遇開始我就十分清楚,你從來都不需要我的保護。”
熒只是愣愣地看著她,一時無言。
而當她把這些心裡話洋洋灑灑地說出來後,後知後覺的羞澀就攀上心頭,紅著臉生硬地扯開話題:
“這、這就是我不會強迫你離開的理由啦…啊哈哈…話雖如此,結果那個我跟我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不明白她是怎麼想的……啊!從你的視角看,我簡直是個壞蛋啊!壞了壞了,那我不僅笨,還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