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暗流湧動的談判桌
三天後，陸家嘴金融中心的高層會議室裡，空氣冷得像結了冰。
葉諍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三個人。趙明理坐在中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另外兩個合夥人——陳志遠和王海濤，臉上掛著那種生意人特有的、滴水不漏的笑。
“葉總，您看看報表。”陳志遠把檔案推過來，紙頁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輕微的沙沙聲，“咱們天網輿情在細分領域，那可是穩居前三的。”
葉諍沒碰那份檔案。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龍井的清香在舌尖化開，但他嚐出的卻是別的味道——緊張、掩飾、還有那麼點兒僥倖心理。
“陳總，”他放下杯子，聲音平靜，“報表做得挺漂亮。不過我聽說，有些生意沒寫在這上面？”
王海濤立刻接話：“哎喲葉總，這話說的……我們都是正規經營，明理可以作證！”
趙明理的喉結動了動，沒吭聲。葉諍注意到他握著茶杯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陳志遠趕緊打圓場：“要不咱們先聊聊估值？按市價1.5倍，很公道了。”
葉諍的視野裡，淡藍色的系統介面正靜靜浮在空中。陳志遠名下十七個銀行賬戶的流水一條條滾動，最近五筆可疑轉賬加起來兩千多萬。王海濤更絕，三亞的別墅掛在侄子名下，海外賬戶裡躺著三百八十萬美金。
真把別人當傻子呢。
“1.5倍？”葉諍笑了，“陳總，要是我花大價錢買個爛芯的蘋果，您覺得我像冤大頭嗎？”
會議室裡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聲。
二、掀桌子
陳志遠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葉總，您這話……”
“我的意思是，”葉諍打斷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過去兩年，你們接了三十七單有償刪帖的髒活。從明星八卦到食品安全事故，給錢就壓，對吧？”
王海濤“噌”地站起來，椅子腿刮擦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你血口噴人！”
“坐下。”
葉諍的聲音不大，卻讓王海濤僵在那裡。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螢幕自己亮了——系統已經接管了裝置。
第一張圖彈出來：加密電子合同，甲方是某明星工作室，乙方天網輿情，標價兩百萬，服務內容是全網刪除“某男星酒駕逃逸”的帖子。
第二張圖：銀行流水，八十五萬從境外匯到陳志遠香港賬戶，備註“輿情處理費”。
第三張、第四張……
陳志遠的臉從紅轉白，最後灰得像抹了層灰。他放在桌下的手開始抖，那種生意人特有的從容徹底碎了。
葉諍靠在椅背上，看著系統提示：【檢測到心理誘導行為，目標試圖情感綁架】。
果然，陳志遠轉頭看向趙明理，聲音都帶了哭腔：“明理，你說句話啊！當初公司困難，這些業務大家不都點頭了嗎？現在葉總非要逼死老兄弟？”
趙明理閉上眼睛。葉諍看見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鬢角白得像是被什麼一夜染就的。
葉諍知道他在想什麼。三年前，他女兒因為在網上說某個明星假唱，被粉絲網暴到抑鬱休學。那種眼睜睜看著孩子眼神一天天黯淡下去的痛苦，化成了一股執念——他要做個系統，保護像女兒一樣的普通人。
可公司要活下去，要融資。當合夥人說“接點灰色業務補貼研發”時，他妥協了。一次，兩次……底線就是這麼一點點丟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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