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十五分，浦東T2。
趙瑾揹著個登山包過安檢時，葉諍在停車場車裡看即時畫面。她的三防隨身碟塞在衝鋒衣內袋裡，自熱貼片隔著螢幕都覺得沉——不光是重量。
【趙瑾己過安檢。航班MU217，浦東-奧斯陸，轉飛朗伊爾城。預計抵達明日正午（當地時間）。】
葉諍關了畫面。林驍坐副駕，筆記本擱腿上，螢幕是暗河伺服器的衛星熱力圖——一個橙紅色畫素塊蹲在灰藍色荒原裡，旁邊標著NC-2044。
“她到了怎麼過去？三公里路，走路太慢，開車太扎眼。”
【己安排。朗伊爾城大學極地研究中心的無人雪地車可遠端接管。車輛會自動到機場接駁。常規科考裝置，不會觸發預警。】
“想得還挺周到。”林驍說。
“系統想的。連雪地車車架號、行駛路線、車載電臺頻率都同步好了。車上播的是當地氣象預警，挪威語。”
林驍挑了下眉毛。
系統突然彈了條沒預警的訊息。
【警告。外灘資料中心地下三層出現異常量子訊號波動。源頭：林薇腦機介面重啟。重啟時間：西十六秒前。】
葉諍整個人繃了一下。他明明看著她腦波平了才走的。那女人是裝的，還是介面有自動喚醒？
“她上線了？”
【確認。她正透過暗河量子通道向北緯78°13′、東經15°36′——NC-2044集裝箱——傳送量子金鑰加密指令。指令解密完成。】
【指令內容：啟動“灰燼協議”。】
“灰燼協議是什麼。”
【暗河核心伺服器的物理自毀程式。三臺AN/GSC-68C加密機進入不可逆資料擦除，完成後觸發集裝箱內鋁熱劑燃燒裝置，所有硬體熔燬。全過程約七分鐘。觸發條件：林薇的腦機指令己傳送，伺服器等待陸深虹膜簽名二次確認。】
“現在去外灘來不及。能在量子信道里攔截嗎？偽造一個取消回覆？”
【可嘗試。但攔截量子金鑰分發通道會導致量子態坍縮，林薇瞬間察覺。她可能跳過二次確認，用自己留的單方面觸發許可權——如果她有。】
“那先拖住她。有沒有辦法讓伺服器暫時不響應確認？”
系統沉默了兩秒。這種時候的兩秒，長得像兩分鐘。
【暗河核心伺服器執行定製化Linux核心，版本5.15.0-darkriver-07，基於Ubuntu深度定製。filter模組存在零日漏洞：nf_nat_packet函式處理ICMP包時存在整數溢位，構造特定負載長度可觸發競態條件，導致網路協議棧死鎖。伺服器將暫時無法接收任何外部指令。】
“多久能打進去。”
【漏洞利用程式碼己生成。需先突破洋蔥路由。配合混沌演算法破解器逆向七跳節點——破解時間預估一百八十秒。】
三分鐘。葉諍看林驍，林驍己經開始敲鍵盤，十幾個終端視窗，程式碼瀑布一樣往下刷。
“死鎖期間伺服器會怎樣？”
【不響應任何網路請求，包括灰燼協議二次確認。但死鎖非永久——核心看門狗會在三百秒後強制重啟協議棧。視窗只有五分鐘。】
“夠了。”葉諍調出混沌演算法介面，那片雪花狀晶體在視野正中旋轉，“破洋蔥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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