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的格外舒坦,連同午飯也一併解決了。
沈川不但要到了軍中所缺的甲冑,更從靖邊地區調到了一門子母炮,也就是根據西夷葡萄牙人的弗朗機炮改進的輕型野戰炮。
說是輕炮,實際上也有三百多斤重,攜帶也並不方便。
吃罷飯,三堡將士合兵一處,除開指揮官,沈川所部二百二十人,嚴虎威所部一百二十人,李顯河所部一百六十人,剛好組成一支五百人的軍隊,正式向盤踞在武義山上的匪窩進軍。
此次作戰部署,沈川的烽燧堡軍破例擔任主攻,李顯河跟嚴虎威從旁協助。
對於這樣的安排,李顯河沒有任何意見,倒是嚴虎威是頗有微詞,認為在自己境內剿匪,主力由輝葉堡的軍隊擔任。
可楊之應的決定不容更改,嚴虎威也只能捏著鼻子尊崇。
“沈堡長,我們現在也是自己人了,這裡我年歲最大,就託個大,以後就以兄弟相稱,你看如何?”
行軍途中,李顯河主動跟沈川示好,借兄弟相稱的藉口,為彼此打好關係。
沈川想到以後難免要和同僚打交道,何況在烽燧堡這種地方,要什麼沒什麼,跟雙子堡打好關係也很有必要。
於是對於李顯河這樣主動示好的意圖並不反感。
“好,那往後小弟有不懂的地方,還請李大哥多多指教。”
李顯河笑道:“沈兄弟說的哪裡話,大家現在都是自己人,彼此自然是要有個照應才是。”
說著又看了眼不遠處悶悶不樂的嚴虎威,又小聲跟沈川解釋道:“沈兄弟,你和老嚴的事我剛才也聽說了,
其實老嚴這人不壞,就是這脾氣有點臭,人嘛又好面子,你也別跟他一般見識。”
沈川:“李大哥多慮了,我怎麼會跟他一般見識,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吵過也就算了,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所謂一榮俱榮嘛。”
李顯河點點頭,感慨道:“沒想到沈兄弟年紀輕輕,氣量竟是如此大度,老哥佩服了。”
沈川對此笑了笑不作答,然後看了眼李顯河的部隊,發現其軍中手持單眼銃的佔了至少四成的比例。
“李大哥,你軍中使火銃的可真不少啊。”
李顯河聞言,卻是苦笑著搖搖頭:“不瞞沈兄弟,衛所軍庫的鳥銃質量太差,價錢又貴,一支就要四兩八錢,關鍵還極其容易炸膛,
倒不如這火門槍來的實在,臨陣對敵射一銃,完事也可以當做鈍器使用加入與敵搏殺的隊伍。”
沈川聞言思索了半晌,忽然說道:“李老哥,跟你商量個事,等開始攻寨的時候,把你的那些銃手都歸我調派指揮,可以麼?”
這要求其實很過分,但李顯河卻是想都不想,便直接答應下來:“我當什麼事,楊大人之前說了,此次進山剿匪,一切都聽沈兄弟指揮,
既然沈兄弟看的上老哥的人,這些火銃手你只管調去就行,只是老哥得給你提個醒,
這幫兵油子你讓他們遠遠開銃還行,臨陣搏殺怕是會影響軍紀啊。”
沈川拱手回道:“如此,就多謝李老哥慷慨了。”
李顯河回頭又看了眼遠處的嚴虎威,小聲對沈川說道:“其實老嚴手底下有十幾名善使鳥銃的人,要不要老哥跟他說說,讓他把火銃手都調過來歸你指揮?”
沈川聞言,不免有些心動,但仔細想了想,還是搖頭拒絕了:“不了,我看嚴堡長這口氣還沒嚥下,還是不去觸這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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