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地方基層管理失衡,已經讓衛所的頹敗不可避免,除非朝廷敢大刀闊斧,將各衛所霸佔軍田的豪紳一網打盡。
但這是不可能的,豪紳敢肆無忌憚兼併軍田,其幕後自然是和朝堂上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至於衛所官兵這軍紀更是一言難盡,沒直接發生兵變已經十分了不起了,誰也不敢要求太多。
“唉~”
沈川嘆了口氣,心裡一陣沒來由的擁堵,索性不再去關注他們……
此時,武義山,沙龍寨……
噌噌噌——
一名披頭散髮,臉上滿是汙垢,瞎了一隻眼的土匪,正用力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磨著手中大環刀。
不遠處,兩個穿著開襠褲,渾身散發汗臭的小嘍囉,拉著幾個剛抓來的民女向山寨大廳走去。
“呸~”
獨眼悍匪回頭看了眼,衝腳下吐出一口濃痰後,繼續考試磨刀。
山寨大廳大門外,歪歪斜斜掛著一塊“聚義廳”的招牌,門外有很多被抓來的民戶在山匪的監督下,揹著一口口沙袋向寨牆走去。
聚義廳內,兩個衣衫不整的女子,正披頭散髮縮在角落裡哭泣。
正中一張虎皮大椅上,一名彪形大漢正一絲不掛大口喝著藥酒。
他正是沙龍寨寨主,萬里狂沙。
“哭哭哭,哭你娘啊,煩死老子了!”
聽到女人壓抑的哭泣聲,萬里狂沙當即大怒,將手中喝空的酒碗狠狠砸到地上。
縮在角落的女子頓時嚇的捂住嘴,儘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萬里狂沙的脾氣十分暴躁,而且手段異常殘忍,稍有不順心就直接殺人洩火。
這些被擄掠而來的民女,除開遭受著身心上非人的虐待,還要面對隨時身死的下場。
“媽的還哭!”
即便這些女人已經努力壓抑自己的哭聲,但萬里狂沙還是感到煩躁。
他提起刀赤著身子衝到這些女人面前,大聲吼道:“跟著老子吃香的喝辣的,
不比你們在山下累死累活一年,還吃不上幾頓飽飯好?
真是一群賤人,一點都不知好歹,再哭看我不宰了你們!”
就在這時,一名小嘍囉衝進大廳:“寨主,范家來人,在寨門外求見。”
“知道了。”
噗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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