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永昌一愣,忙起身說道:“大人,您一定是誤會了什麼,我范家可是遵紀守法的良民,怎麼可能幹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哼哼。”
秦佩南聞言,卻是輕哼冷笑兩聲。
他放下茶盞這才抬眸對上範永昌的眼神,只看的範永昌心裡有些發虛。
“有也好,沒有也罷,總之,你回去告訴你爹,烽燧堡那邊的事,就不要再追究了,別讓我聽到相關訊息。”
範永昌眉頭一皺,心中暗道不就一個小小堡長麼?怎麼會驚動從三品的同知介入?
莫非那個沈川的背景不簡單?
可如果是這樣,又怎麼會被調到烽燧堡那種鬼地方?
見範永昌遲遲沒有回應,秦佩南的耐性也逐漸消失:“怎麼,你范家現在是不是連本官都不放在眼裡了?”
“不敢,既然大人這麼說了,那草民一定把話帶給父親。”
範永昌說這話時,是握緊了拳頭。
秦佩南一眼看出範永昌這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於是又說了一句:“當然,你們可以不把我秦佩南放在眼裡,
可要是宮裡頭那位知道你們不願給他臉面,你覺得你范家的好日子還有幾天,
不說其他,光你范家這些年暗中向塞外各部走私貿易這一條,就足夠全族抄斬的,
真要惹了那一位,他弄死你范家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範永昌,
你爹給你取名一個昌字,是要你氣量大一些,不要太過狹隘,以免葬送了范家二百年輝煌。”
範永昌聞言,神色立馬嚴肅起來,恭敬向秦佩南迴道:“草民一定將大人的話,向家父稟告。”
秦佩南的暗示已經十分明顯了,沈川是宮裡那頭的人。
如今宮裡誰最受寵,自然是東廠廠公魏萬賢了。
如果沈川是魏萬賢的人,哪怕是一枚棋子,那范家還真動不得。
看來,那二萬兩白銀的貨物損失也只能由范家自己來承擔了?
不行,必須得調查一下,看看沈川背後是不是真和閹黨有牽扯才行。
目送範永昌離開後,秦佩南這才重新端起茶盞,滑動一下茶蓋,慢悠悠說了句:“怎麼樣,這樣做還算滿意吧?”
話音一落,楊之應這才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他走到秦佩南面前,拱手施禮:“多謝秦大人相助。”
秦佩南微微一笑:“老楊啊,你這還是第二次有事求我吧,我沒想到你居然會為了一個小小堡長,他對你而言真的那麼重要?”
楊之應笑著搖搖頭:“也許以後整個宣府,甚至九邊各鎮軍民,都離不開這個小小的堡長。”
秦佩南有些意外地看著楊之應:“你對一個堡長評價竟是如此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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