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戶大人,你可讓下官好等啊。”
“抱歉方主簿,我剛上任,這裡事情太多,難免怠慢了還請多多海涵。”
“沈千戶言重了,請入座。”
“嗯。”
離開軍舍,進入茶樓見到方文濤後,二人在一張靠窗的桌前入座。
方文濤掏出一本賬簿,對沈川說道:“大人,這本賬簿時這些年靖邊各地鄉紳霸佔軍戶田產的實證,以謝家為首,合計二十三戶,
一共強佔了十一萬兩千六百餘畝耕地,另有四萬畝荒地也已劃入謝家名下。”
沈川看完賬簿上的內容,搖搖頭嘆息:“當真猖狂如此,靖邊軍田十之八九竟是盡數被這群蟲豸搶走,
不怪軍心渙散,軍戶外逃,再這樣下去,整個靖邊怕是難以招到一兵一卒。”
方文濤:“大人,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需要卑職如何配合?”
沈川合上賬簿,冷聲說道:“不殺一批,根本無法震懾這群蛀蟲。”
方文濤:“那大人打算除掉哪家?”
“哪家?”
沈川聞言一笑。
“大漢國朝律法規定,但凡動軍田五畝以上者,斬無赦,你以為這二十三家,還能有活口不成?”
方文濤一怔,有些不確定問道:“大人,你打算把他們都殺了?”
沈川神情嚴肅:“既然他們目無法紀,那就讓他們嚐嚐法紀的滋味,謝家也好,賴家也罷,他們行為已經嚴重觸犯律法,不殺怕是難以平民憤。”
“可是……”
方文濤有些擔憂。
“大人這麼做,難免不會被有心人藉此做文章啊,卑職以為,不如除掉首惡,
將謝家除掉,這也足以震懾其餘鄉紳,然後再將屬於軍戶的田地慢慢從他們手裡收回。”
沈川並不認同方文濤的建議:“我沒有太多時間跟他們慢慢耗,靖邊的土地還等我去分配給衛所官兵,各地的匪患等著我去剿滅,塞外的胡人也隨時可能會入侵,
所以士兵的操練迫在眉睫,要是按你所言徐徐圖之,怕是三年不用練兵,沒準還會再出一個謝家,
不如一勞永逸直接將他們全部一網打盡,至於名聲?
我寧可揹負一個屠夫的罵名,也不想看更多的軍民因為失去土地淪為流民成為另一群饑民的口糧。”
方文濤:“大人,你可考慮清楚了?”
沈川:“方主簿,我只問一遍,你到底是站誰一邊的?”
方文濤立馬錶態:“卑職自然是站大人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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