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五,蕭旻所部率先啟程回關內。
離開之前,蕭旻親自見了沈川一面。
“沈指揮使,你心中一定十分怨我吧?我違反當初計劃,
擅自主張攻打朔方城,險些釀成了大禍,你心中一定對我有很深的成見吧。”
蕭旻妄圖恢復跟沈川之間的關係,這幾日他能明顯感覺到,很多事沈川已經不會主動找他來商量。
顯然,蕭旻所部在河套一切所為,已經觸及了沈川底線。
見蕭旻有想緩和關係的意思,沈川卻是異常平靜道:“算了,都過去了,蕭指揮使不必跟我致歉,你該跟那些死去的漢軍將士家屬去說吧。”
一句話,直接表明了沈川態度。
蕭旻明白,他和沈川之間的緊密關係,基本到此為止了。
以後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一起立功。
於是,他也不再多說什麼,朝沈川拱手過後,直接離開了營房。
站在朔方殘破的城頭上,目睹蕭旻所部離去的背景,沈川重重嘆了口氣。
一旁的安紅纓將一件披風披到沈川肩上說道:“你也別再為這種人感到不值,蕭旻此人太過工於心計,你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沈川搖搖頭:“最主要問題是目前我的官職不夠,如果我能做到游擊將軍或者總兵的位置,或許結果就不一樣了。”
安紅纓不語,站在沈川身邊跟他一起目睹蕭旻大軍逐漸遠去的身影。
“回營吧,還有很多事需要商量規劃,河套雖然打下來,但若是不加以利用,就是一處荒地。”
“嗯。”
安紅纓跟在沈川身後,兩人一起下了城牆……
原本的王庭,如今東路軍臨時指揮使大廳內,除開沈川跟安紅纓外,還坐著周靜、遲敬威、王恭以及從關內趕來的王文輝。
見人都到齊,沈川直接說道:“今日喚大家到這裡,是為了商議有關河套未來的規劃和改建,
河套,也是關外平原上,水域最茂盛的地區,追溯先漢武帝時期,
關內百姓分數次遷徙至此,屯田養馬,一口氣養活幾十萬人,
至我朝立國初年,西北大量荒漠化,唯獨河套依然鬱鬱蔥蔥,
太祖不惜冒著被史官和天下萬民唾罵的風險,也要遷徙大量東南百姓到此地定居,
後成祖遷都金陵,更是在河套地區大興土木,設立北庭都尉司,以隨時征討草原各國,
如今,河套光復,然在胡人統治下,才短短幾十年七成耕地荒廢,河堤更是連年失修,導致水患氾濫,
我們肩上的重擔,可不輕啊,俗話說,打江山易,守江山難,若是不治理河套,等同得到一塊廢地,
所以今日本官想請你們暢所欲言,說說這河套未來該如何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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