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帶著一股汗水和泥土混合的味道,並不好聞,卻奇異地充滿了雄性的氣息。
阿巴亥看著他結實的身板,在昏暗的油燈下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她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放……放那邊吧。”她指了指炕邊的火塘,聲音有些發顫。
陳四依言放下柴火,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那裡,雙手緊張地搓著衣角,似乎在掙扎著什麼。
屋子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只有兩人粗重的呼吸聲交織。
終於,陳四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阿巴亥。
那目光裡,有長期壓抑的慾望,有對權力的僭越,有一絲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阿巴亥被他看得渾身一軟,竟沒有立刻發作。
陳四向前邁了一步,聲音乾澀:“主子……天冷……您……您一個人……要不……我……”
阿巴亥沒有回答,只是別過了臉,但胸口劇烈的起伏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激盪。
她沒有喊人,這本身就是一種默許。
陳四像是得到了鼓勵,膽子瞬間大了起來。
他幾步走到炕邊,帶著一股寒氣,猛地將阿巴亥摟住,粗糙的大手直接探入了她的衣襟
她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便放棄了掙扎
在這冰冷的、充滿不確定性的黑夜裡,他們只是最原始的男人和女人……
事畢,陳四低頭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等候發落。
阿巴亥躺在炕上,面色潮紅,眼神複雜地看著陳四。
“起來吧。”良久阿巴亥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沙啞,“今晚的事……不許說出去。”
陳四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主子!謝主子!奴才打死也不敢說!”
“以後……夜裡若無事,可常來添柴。”
她說完這句話,臉上再次飛起紅霞,將臉埋進了被子裡。
陳四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湧上心頭,他明白了女主人的意思。
這不僅僅是生理的宣洩,更是一種在亂世中,弱者(包括失去男性支柱的女真女人和被奴役的漢人包衣)之間,扭曲的依存和交易。
他可以得到這位主母了。
而女主人,則可以排解寂寞,甚至……希望能借此懷上一個孩子,無論其父親是誰,至少能讓她在家族中站穩腳跟,應對丈夫可能戰死或永遠無法生育的現實。
從這一夜開始,這座莊園,乃至建州後方許多類似的莊園裡,一種荒誕而隱秘的關係,開始在權力的真空中滋生、蔓延。
白天,包衣們依舊在皮鞭和呵斥下辛勤勞作;夜晚,一些強壯、膽大的包衣,則會悄悄摸進那些留守莊園女主人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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