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暫時告一段落,但還有一大攤子的事需要處理。封子期在這裡坐鎮一個月,待局勢穩定之後才踏上了歸程。
蘇家和吳潛不知去向,已然逃離了原天盛朝的範圍。封子期讓金武遙時刻注意東海上的動靜,希望透過水匪這個唯一的線索找到蘇家所在。至於吳潛,肯定有吳家留的後路可走,但審問了吳痕幾次,他卻對此事閉口不談。
軍功全分給了底下的人,治理也甩給了鍾鵬。但他知道,這場征戰並沒有結束,因為在東面還有一個黎國。封子期再次渡濱水,寬闊的江水似乎平靜了許多,就似這九州的風雲。
剛一上岸,便見到了等在這裡的胡玉。胡玉本沒有太多功績,卻甘願為封子期處理一些瑣事。就比如封泓來南靖,封子期便把胡玉派了過去。
“教官,你還真是到哪裡都留風流債。這幾日天天有人來找我,說等你回來了把這個東西給你!”
封子期看到胡玉掏出的錦帕有一霎那的恍惚,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水無心那張臉。自己當初那麼對她,但最後卻承了她那麼大人情,想想當時的自己,確實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來人可有說過什麼?”
“東西是一個姑娘送來的,她說他們東家想見見你,還說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教官,用不用我帶點人跟著你,萬一遇到歹人我也能……”
胡玉話還沒說完,封子期的眼神已經甩了過去。
“得,就當我沒說。你跟嫂子許久未見,肯定要做點見不得人的事,人多確實不方便。話說送東西那丫頭也不錯,教官能不能幫我說合一二……”
“沙特,這小子嘴太碎,你陪他過幾招!”
何為善酒家,封子期看著這個招牌久久不語。他記得自己當初買下了這個地方,還在裡面和水無心暢談了一番。對水無心的感情有些複雜,最開始是合作,有了一絲好感;後來因為阡陌的事轉為了恨,再後來又聽得她帶人潛入天盛朝殺了成家和蘇家的人,再轉為愧疚……
“客官,要住店麼?”
“開一間上房,順便叫你們老闆過來,我有些話想問她!”
“東家不喜和人說話,可能要讓客官失望了。”
“那便先把我的馬牽到後院喂好!”
封子期把韁繩遞給小二,隨即緩步走進了客棧。裡面的客人不多,在角落的位置有一人正喝著酒。桌上什麼吃食都沒有,甚至連桌上都只有一個人,但對面的位置卻放著一個酒杯。
只一眼,封子期便認出了這個背影。雖然早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正面對水無心的時候,封子期仍舊難掩愧疚!
“你來啦?酒剛斟滿,你嚐嚐!”
封子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坐到了水無心的對面。水無心,依舊如以往一般男子打扮,也依舊如以往一般光彩奪目,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絲愁容。
“你這兩年一直都在這裡?”
“嗯!”
水無心輕輕發出一個鼻音,隨即再次為封子期斟滿一杯酒。
“拜封少公所賜,家回不得,女人也做不得!我一殘花敗柳,哪裡又是我的歸宿呢?”
“我聽說了,成禹侯是你殺的,蘇家的人也是你殺的。”
“所以呢?你心存愧疚,這才來看看我?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可不必,我殺他們不是為你,而是為自己出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