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還在和於夫羅把酒暢飲,關羽卻已經將幷州軍將印懸掛於房梁之上,帶著四名親衛從偏門離開了他的府邸。
關羽論才智肯定不如郭嘉,但他並不是一個愚笨之人,知道自己如果想離開此地一定會有一番波折,所以在他去向張遼辭行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呂布對他有恩,張遼對他有義,他要走還是要知會他們一聲的。既然話已經當面說了,他再走也就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偌大的晉陽城還值得讓關羽牽掛的,估計也就是那美若天仙的杜夫人了。關羽帶著幾個內衛喬裝來到晉陽城西門一個偏僻之處,只見兩名兵士分立在一輛雙馬牽引的馬車兩側,馬車旁邊還有八匹駿馬在悠閒的啃食著地上的青草,其中一匹通體雪白的神駒,正是關羽從黑山軍寨主張白騎手中搶走的‘白霧’。關羽揹負著雙手走向‘踏雪’,他輕輕撫摸了下它的鬃毛,然後掀開了馬車的簾帳。“夫人,我們出發吧”!
蔡琰美目看了一眼關羽,雙手緊張的抱著胸前的包裹,她知道此行必然兇險萬分。蔡琰的父親蔡邕已經年過六十,在天牢裡又受了許久折磨,從長安逃出後一路顛簸至晉陽,身體實在是承受不住再一次舟車勞頓了,所以蔡邕讓女兒隨關羽一同離開,自己卻留在晉陽為他們爭取時間。蔡琰即使再有不捨,可父命難違,一介柔弱女流在這亂世哪有那麼多可以選擇的呢!
“夫君,我們快些出發吧”!蔡琰說完這句話,就垂首不語撥弄著纖細如蔥的手指,甚是惹人憐愛。
關羽看著眼前美妻,又覺得愧對了呂布的信任,自己從一個無名小卒有了今天的身份地位,皆是源於呂布的栽培。關羽可以為呂布赴湯蹈火,捨身赴死,可是桃園結義之情讓他即使再有萬般不捨,也不得不去與劉張二位兄弟相會。
“上馬,啟程”。
關羽騎馬走在隊伍最前面,城門的兵士自然認識他,他們未做阻攔對關羽行了個軍禮就放行了。這支隊伍走出城門一里後,關羽命令其他人先行,他獨自立馬於土坡上遠望著晉陽城,正午的陽光灑在淒冷的城牆上。此情景正如呂布對自己那顆赤誠之心,自己卻只能以冰冷的離開回報,他心裡暗歎,提攜之恩只能來日再報了。隨即一扯韁繩,向遠走的隊伍追去。
酉時剛過,張遼帶著八名親衛來到關羽的府邸。關府門前的侍衛見到張遼到來,急忙跑下臺階拱手說道:“小人參見張將軍”。
“免禮,你去通稟關將軍一聲,就說我要和他談些事”。
這個衛士並沒有放下合起的雙手,也沒有去幫張遼通傳訊息,而且再次開口說道:“回稟張將軍,關將軍說過,如果您來是要談讓他留下這件事的話,那就請回吧!他現在想自己靜一靜”。
張遼吃了個閉門羹,無奈的轉身離開,他剛走沒幾步就又扭過頭來問道:“關將軍現在可在府中”?
那名衛兵趕忙回答道:“回稟將軍,今日小人值班,關將軍自上午回到府中後就再未離開”。
張遼點了點頭,帶著親衛又走出二百多米說道:“你們幾人分成兩隊守住關府四周,如果見到關將軍出門,一定要及時通知我”。
幾名親衛拱手領命以後,就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張遼遠望著關府門口的大燈籠晃來晃去,讓他的心裡隱隱感到不安。如果關羽執意要走的話,難道自己真的要親手了斷了他的性命嘛!主公啊!為何你把這個難題交在自己手上。張遼憤恨的一抖身後的披風,大步朝自己的府邸走去。
郭嘉在於夫羅帳中喝了個大醉,在他的挽留下便睡在了匈奴的營帳內。郭嘉剛躺下沒多久,一個姿色貌美身材窈窕的妙齡少女,便端著一碗解酒茶坐到他的床邊。這名女子將郭嘉扶起,讓他躺在自己的懷裡,嘴對嘴將茶水送入他的口中。在酒精作用下,郭嘉的眼神變得越來越迷離,在跳動的燭火對映下,這名少女盡顯嫵媚之色,沁人心脾的少女香讓郭嘉原本就昏沉的頭腦更加不受控制,他本就是一個灑脫浪蕩之子,此等溫柔鄉對於郭嘉來說是無法抗拒的。
於夫羅今天有些喝大了,他沒想到這郭嘉看著身體瘦弱,竟然是個酒悶子,自己險些在他面前出糗。他在衛兵的攙扶下路過郭嘉所在的營帳,餘光瞟了一眼郭嘉和那少女的倒影,不自覺的輕笑了一下,你郭嘉既然照顧了我的面子,那我當然要報之以禮。於夫羅哈皮一天也累了,現在也沒心思再想其它的事,便擺擺手讓士兵架著他回到營帳休息去了。
第二日巳時,一身輕鬆的郭嘉睡到自然醒,那名少女服侍他穿戴洗漱完畢後,便垂首退出營帳。郭嘉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滿懷笑意的走出匈奴的營寨,然後策馬朝晉陽城而去。
郭嘉到了晉陽城以後直奔刺史府去見張遼,他要再次確認下關羽是否回心轉意,畢竟關羽確實是個難得的將帥之才,就這麼殺了實在可惜。
郭嘉一邊喝著侍從端上的熱茶,一邊問道:“張將軍,昨晚和關將軍談的如何?他可有改變心意嘛”?
“昨晚我處理完公務就要去找他談談,沒想到吃了個閉門羹,關羽的手下把我給擋回來了,呵呵”。
郭嘉眉頭一皺,他放下喝到一半的茶杯,抬頭看向張遼說道:“你意思是從昨天上午到現在為止,再沒見過關羽嘛”?
張遼明白郭嘉的意思,他點了點頭說道:“我已命令兵士監視著關府了,如果他要出去我自然會知道,軍師就放心吧”。
郭嘉聞言,緊皺的神經頓時放鬆下來。“主公有張將軍為他分擔壓力,真是我幷州軍之幸,郭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張遼舉起手中的茶杯回敬了郭嘉,然後便談起了進攻白波軍的事。
“主公走的時候讓我全權安排進攻河東的事,我現在有些想法想跟軍師探討下”。
郭嘉又抿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示意張遼說下去。
“我計劃七日後由徐晃帶三千西河軍,走水路先行進攻皮氏縣(今河津)。然後魏續帶領五千黑山軍,接替西河郡的防衛工作。於夫羅的一萬匈奴兵則走陸路南下平陽(今臨汾),不管白波軍進攻哪個方向,能將他們消滅最好,就算不能消滅也要拖住他們的行程,讓另外一路人馬有時間攻入白波谷,將他們的營地徹底摧毀,這樣即使他們逃過圍剿,也會因為缺衣少食而無法存活”。
郭嘉點了點頭,開口說道:“白波軍自郭太戰死,楊奉、韓暹、李樂等人帶兵出走長安以後,剩下的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以我軍現如今的戰力可以輕鬆碾壓他們。張將軍如此安排沒有任何問題,你我需要留守晉陽以防不測,只是打下河東郡以後,郭某認為應當派遣我們的心腹將領駐守,這匈奴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讓他們獨立久了難免會生出禍患”。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別以為郭嘉剛拿了於夫羅的好處就會向著他,和天下相比於夫羅這點小恩小惠自己根本就看不上。
。”事此結完早趁,務任配分部各集召刻即我那,見意有沒師軍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