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京戰事陷入僵持,袁紹下令圍而不攻,採納呂布之策挖掘地道。此工程耗時費力,枯燥異常,袁紹遂調侄兒高幹至易京坐鎮指揮,命鞠義全權負責軍務,自己則與呂布一同返回鄴城,籌辦袁尚與呂玲綺的婚事。
鄴城袁府之中,袁紹與呂布相對而坐,一邊品茶,一邊商議結親細節。
“奉先儘管放心將愛女嫁來,袁某在此保證,若顯甫敢有半分怠慢,我絕不偏袒,定打斷他的腿給你一個交代。”袁紹滿面笑意,語氣懇切。
“袁公言重了。小女自幼嬌蠻,只怕日後多有失禮,還請您多多包涵。袁公子知書達理,相貌堂堂,是玲綺高攀了。”呂布同樣客套回應。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相互謙讓吹捧,終將婚期敲定。呂布隨後辭別袁紹,率二十餘騎離開鄴城,趕往晉陽。一路之上,想到回家即將面對姐姐呂青、與女兒呂玲綺,還有三位夫人在內的五個女人,呂布心頭不由一沉。女人可謂是世間最美麗,也最令男子頭疼的存在。無休無止的嘮叨與層出不窮的麻煩,讓呂布覺得應對她們,竟比沙場廝殺更加疲憊。
呂青作為長姐,常如母親般對呂布絮絮叨叨。在她眼中,呂布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偶有頂撞,便免不了被她揪耳教訓。呂玲綺更令他頭痛,人常言女兒是父親的貼心小棉襖,可這件小棉襖不僅四處漏風,更是野得沒邊,難以管束。家人誰懂啊!要將同一個孩子從小看大兩次的痛苦?每聽呂玲綺一聲“爹爹”,準沒好事。嚴娥、董白、貂蟬三人更是各有千秋,雖貌美如花,體態婀娜,可再美味的山珍海味,日復一日也難免膩味。何況這三位“佳餚”個個不是省油的燈,心思百轉,爭風吃醋,小肚雞腸。若非自己是個風流成性的“老色批”,呂布真不願與任何女子有過多糾纏。
剛到晉陽,呂布便被呂玲綺請來的“援兵”拉去“上課”。李彥痛心疾首,聲稱呂玲綺是在他脖子上長大的,自己那一頭白髮與鬍子全是讓她揪沒的。表示要想將他的心肝寶貝玲綺嫁給袁尚,除非呂布先殺了他!呂布對義父尚可狠心下手,但對這位傾囊相授的恩師,即便被他當面責打,也絕無半分忤逆之念。即便如此,哄了李彥一整日,老爺子怒氣未消,最後竟撂下狠話:若執意將呂玲綺嫁入袁家,此生永不相見。豈料這句氣話竟一語成讖,這對情同父子的師徒,終是帶著遺憾天人永隔。
“奉先,你跪下。姐姐求你件事,你無論如何也得答應。”剛送走一位倔老頭,“長母”呂青便緊隨登場。
“玲綺必須嫁給袁尚,此事就算耶穌來說情也無用,姐姐不必白費唇舌了。”呂布雙手高舉藤條製成的“家法”,強作鎮定。
“爹孃走得早,你和奉孝是姐姐我一把屎一把尿“餵養”大的!如今你們翅膀硬了,就不聽姐姐的話了?你是不是非要把姐姐逼死才甘心?”呂青實在想不通,呂玲綺為何不願嫁給袁尚。四世三公,名門之後,根正苗紅的權貴子弟,前途一片光明。她自己只生了兩個兒子,便將未有女兒的遺憾,都寄託在玲綺身上。既然侄女不願出嫁,她這個做姑姑的自然要為其出頭。當然,李彥勸說尚且無用,呂青的“家法”,自然也難以動搖呂布的決定。
糊弄走了“長母”呂青,呂布才剛雙腿離開搓衣板,氣都還未喘勻,妖嬈嫵媚的貂蟬、便邁著芊芊蓮步而來。貂蟬與呂玲綺年歲相仿,玲綺更視這位小娘如姐姐。兩位風華正茂的少女一同出行,總能在晉陽城內引起一陣騷動。
“夫君~麼麼噠!玲綺既然不想嫁那袁尚,你就別為難她了嘛!”貂蟬嬌聲滴滴,順勢坐入呂布懷中。
這是做什麼?全家總動員?反了天了!李彥與呂青他惹不起,正好拿你開刀。
“你一介女流懂得什麼?頭髮長見識短,再敢替她求情,當心老子打得你屁股開花。”呂布嘴角一揚,託著貂蟬的右手在她臀上狠狠一捏。
“此話當真?夫君~那妾身今晚可就洗白白的等你嘍!”貂蟬不覺疼痛,反而興奮起來。
“當真當真,你先去洗白白吧!為夫還有事要處理。”呂布一把將她拎起,輕拍其臀,打發離開。
對於董白與貂蟬,呂布在她們身邊實在難以安眠。雖嚴娥已年老色衰,但這位髮妻本性安分,只有跟她在一起才會安心、踏實。誰真的對自己好,呂布可是心裡清楚的很。嚴娥未曾出面為女兒求情,便是最好的證明。
“來吧來吧,都來吧!我倒要看看,還有幾個不長眼的敢來為呂玲綺當說客。下一位,進來吧!”呂布喃喃自語。
“主公。”郭嘉拱手而入。
“哎呀!玲綺可真厲害,連奉孝都請動了?即便如此,我的決定依然不可更改。奉孝你是聰明人,應當明白我的難處,怎能如他人一般胡鬧?”呂布看著郭嘉,一臉難以置信。
“主公,屬下並不認為您的決定有誤。只是小姐不依不饒,郭某若不走這一趟,實在難以向她交代。”郭嘉面帶憂鬱答道。
呂玲綺之所以拒嫁袁尚,全因她早已被這位未戴“金邊眼鏡”的斯文敗類——郭嘉所吸引。郭嘉這般情場高手,放蕩不羈、智謀超群,對呂玲綺這類純情少女,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儘管郭嘉亦對她有意,但有理想有抱負的男子,豈會因一女子而放棄事業?呂玲綺縱然再美,又怎及手中實打實的權力重要?
“還是奉孝明事理!比他們都聰明。待玲綺出嫁之日,你定要多飲幾杯。只要她順利為袁家誕下男丁,屆時呂袁聯盟,必將天下無敵”!
馬前卒既已用盡,戀愛腦的呂玲綺只得親自登場。與前世逼她嫁與袁術之子時如出一轍,她先大談愛情是經久不衰的纏綿,說什麼海枯石爛、生死相隨,繼而一哭二鬧三上吊。當呂布追問之下,呂玲綺坦言心屬郭嘉,呂布只覺腦中轟然一片空白。
袁家子弟至多算是紈絝,富過十代,卻尚有大家族底蘊支撐,在呂布眼中是名副其實的潛力股。而郭嘉雖聰慧絕頂,卻五毒俱全,放在今日,便是鬼火黃毛炸街黨的一員,連吃碗十塊錢的麻辣燙都得靠“花唄”、“借唄”眾籌。除了會花言巧語哄騙女孩歡心,辣手摧花之事也沒少幹。尋謀士與招女婿豈能一概而論?呂布這個“生物爹”,又怎會害自己親生女兒?
“哼!爹爹最討厭了!”呂玲綺氣鼓鼓地說完,轉身朝院外跑去,根本不給他多言的機會。
“玲綺!玲綺!你去哪兒?”見大小姐又開始任性,呂布急忙召來親衛:“你們幾個去護著大小姐,別讓她出什麼岔子”。
“諾!”幾名親兵拱手領命,即刻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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