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重生之再戰三國》第172章 呂布蘇醒(1)

作者:雙黃茶葉蛋·9個月前

河東郡安邑縣的一處宅院,呂布躺在軟榻上,渾身纏滿了厚厚的繃帶,傷口處的刺痛時不時鑽心而來,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沉重。按照賈詡的周密安排,他此刻正處於匈奴兵、幷州軍、西涼軍聯合保護下養傷。

安心調養是呂布此刻最需要做的事,可這顆歷經兩世躁動的心,怎麼可能安靜的下來。

門被輕輕推開,一陣熟悉的馨香悄然瀰漫進來,嚴娥走到床邊,目光落在呂布毫無血色的臉上,眼圈瞬間就紅了。這幾日,她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這裡,白日里端藥擦身,夜裡便趴在床邊打盹,連衣服都沒敢換過。此刻,呂布依舊陷在昏迷中,眉頭緊緊蹙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嚴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為他拭去汗珠,指尖觸及他滾燙的皮膚,心裡又是一陣揪痛。

不知過了多久,呂布沉重的眼皮緩緩掀開。見嚴娥正支著額頭打瞌睡,她的另一隻手,正緊緊握著自己那隻還滲著血漬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紗布傳過來,溫暖而堅定。

呂布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嚴娥臉上,這個陪伴了自己兩輩子的女人,是他生命裡最安穩的港灣。嚴娥跟著自己福確實享過,可擔驚受怕和冷落也不少。尤其是愛女呂玲綺的死,讓這個女人不知道要忍受多麼大的痛苦。想到這裡,呂布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得厲害。他強忍著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

或許是這聲低語驚擾了她,或許是掌心的觸感有了變化,嚴娥猛地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呂布那雙熟悉的眼眸正望著自己時,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驚喜和委屈瞬間湧上心頭,讓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夫君!夫君你,終於醒了!”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呂布的手,直到看到呂布眉頭微蹙,才猛然反應過來他身上還有傷。

“妾身太激動了,夫君,你沒事吧?有沒有弄疼你?”她眼神里滿是自責和擔憂。

呂布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他這輩子,刀光劍影裡闖過來,生離死別見得多了,可從來都是他送別人走,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這般狼狽不堪、生死一線的時刻。相比起心中的劇痛,身上這點傷口的疼痛,簡直不值一提。

“你來了多久了?我,睡了多久?”他開口問道,聲音沙啞得厲害。

“先喝點水潤潤嗓子。”嚴娥用勺子舀了一勺溫水,小心翼翼地送到他嘴邊,柔聲答道:“我五日前收到軍師的訊息,日夜兼程趕過來,前日才到。看到你這副樣子,我,”說到這裡,她又忍不住紅了眼眶,抬手輕輕擦拭著眼角即將湧出的淚水。

“莫哭,”呂布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更不是滋味,“我死不了。那個,哎!”他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在懷縣地牢裡,他已經從郝萌那個叛徒口中,知道了所有事情。愛女呂玲綺、悉心教導自己的師傅一家、疼自己的姐姐和兩個侄子,還有跟著自己打拼了十幾年的兄弟們,一個個都死在了敵人的刀下。安慰人,呂布不會,只有心中那團嘶吼的烈焰,彷彿要撕碎自己這副千瘡百孔的軀體,焚燒掉他所憎恨的一切。

嚴娥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柔聲說道:“夫君,你想說的話,妾身都明白。你剛醒過來,身子還虛,好好歇息吧,別想太多。”她總是這樣乖巧懂事,善解人意,這也是呂布重活一世,依然選擇娶她為妻的重要原因。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亂世裡,這樣一份純真,比什麼都珍貴。

賈詡跟隨呂布多年,對他身邊的人可謂瞭如指掌。誰是真心待他,誰是虛情假意,他一眼就能看穿。所以,當初決定讓嚴娥來照顧呂布,並非一時興起,而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他知道,只有嚴娥,才能讓呂布放下所有防備,安心養傷。

“外面現在怎麼樣了?”呂布抬頭看向嚴娥,眼神里充滿了急切。

嚴娥有些猶豫地說道:“這個,妾身也說不太明白。要不,我去把賈詡軍師請來?夫君,你現在的身體,能撐得住嗎?”她擔憂地看著呂布,生怕他過度勞累,加重病情。

“不妨事,為夫現在好多了。”呂布擺了擺手,語氣堅定,“軍中不能一日無主,想必我重傷昏迷的這些日子,幷州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吧?”他手下那些將領,個個都是桀驁不馴之輩,還有不少野心勃勃的傢伙,沒了他這個主心骨,怎麼可能安分?

可嚴娥卻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這,這倒是沒有”。

“什麼?怎麼可能!”呂布猛地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那些人,竟然沒有趁機鬧事”?

“原本軍中確實有些分歧,大家都人心惶惶的,”嚴娥看了一眼呂布震驚的模樣,繼續說道,“不過自從叔叔回到晉陽,站出來支援二妹董白當家後,就再也沒人敢不服了。軍中的秩序,也漸漸穩定下來了”。

聽到這裡,呂布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董白對自己有敵意,他是知道的,那丫頭心裡,始終惦記著為她阿公董卓報仇。可他萬萬沒想到,董白竟然有如此大的能力,不僅能穩住局面,還能將王允和自己手下那幫驕兵悍將收為己用。看來,自己平日裡真是小瞧她了。

“夫君,你在想什麼?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嚴娥見呂布半天沒說話,只是盯著一處發呆,連忙關切地問道。

呂布回過神來,看著嚴娥,沉聲道:“你去把賈詡軍師喊來,我有要事問他”。

“好,我這就去。”嚴娥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門。

沒過多久,賈詡輕輕推開房門,拱手行禮道:“主公,您找屬下有什麼事”?

“賈軍師,”呂布看著他,開門見山,“近期發生的事情,你都跟我詳細說說,尤其是袁術和袁譚那邊的動靜”。

賈詡點了點頭,便開始有條不紊地彙報起來。從鄴城呂布遇襲後,到郝萌叛變,再到董白穩住幷州局勢,以及袁術、袁譚近期的兵力調動和部署,一一詳細說明。兩人的交談,整整持續了一個下午。嚴娥坐在旁邊,一直憂心忡忡地看著呂布,幾次向賈詡使眼色,示意他儘快結束。賈詡自然也知道呂布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宜過度勞累。可他太瞭解呂布的性格了,這些事情如果不跟他講清楚,他肯定不會安心休息。無奈之下,賈詡只能儘量精簡言辭,把最關鍵的資訊都彙報清楚。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聽完賈詡的彙報,呂布躺在床上,眼神複雜,緩緩下達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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