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一戰,呂布以極小的代價大獲全勝。城中的世家門閥幾乎盡數被俘,他們雖然早知呂布來勢洶洶,卻萬萬沒想到鄴城、會如此之快的被攻破。除了將袁紹救出的逢紀僥倖逃脫外,被袁譚裹挾在一起出逃的,還有郭圖、辛家兄弟和許攸等寥寥數人。而這些人在倉促逃命時,根本來不及帶上家眷,他們的妻兒老小全都被留在了城中,最終都成了呂布的俘虜。
議事廳內,燈火通明。呂布、曹操、劉備圍坐在桌案前,正商議著下一步進攻平原的計劃。就在這時,一個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徑直朝呂布走去。此人正是呂布麾下最鐵桿的謀士,李儒。
“奉先!你身體怎麼樣了?你現在貴為一軍統帥,怎麼還總是親自上陣犯險!”李儒一開口就帶著幾分火氣,“壺關一戰,我聽說你又差點出事。難道鄴城那一夜的教訓,還不夠讓你長記性嗎”?
在整個幷州集團裡,敢直呼呂布“奉先”的,除了他家中極少數親人外,也就只有這位“001號員工”李儒了。
呂布抬頭看向風塵僕僕的李儒,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爽朗一笑:“文優,辛苦你了。鄴城那一夜是我一時疏忽,中了袁譚那小子的算計。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為將者若不能身先士卒,又怎麼激勵將士們拼死作戰呢?”他見李儒一臉認真,有些尷尬地瞟了眼曹操和劉備,那眼神分明是在說:給我留點面子。
可李儒壓根不吃這一套,一把撥開呂布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滿地說道:“奉先,這可不是說笑。如今整個幷州集團的命運,都繫於你一人身上,你再像從前那樣魯莽行事,怎麼能行?今天你必須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要親自犯險了”。
也就只有李儒敢在呂布面前這麼“囂張”,換個人這麼跟呂布說話,早捱了不知道多少巴掌了。
呂布尷尬地笑了笑,朝李儒拱了拱手:“文優,我答應你,以後不再做這種危險的事,這樣總行了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沒別的要求了。”李儒這才緩和了些臉色,話鋒一轉,“我剛才看到張遼將軍,押著幾十名俘虜出去,他說是你的命令。奉先,你又打算幹什麼”?
“哎呀,這是我的私事,保證不會危及我的安全,你就放心吧。”呂布故作神秘地擺擺手。
李儒聞言,輕輕撫了撫鬍鬚,目光在屋內眾人身上掃過。曹操和劉備的手下,雖然都負手立在主公身後,一言不發,但個個看上去勇猛幹練,皆是難得一見的頂級英豪。原本坐在呂布右手邊的劉備,引起了李儒的注意。他仔細打量了劉備一番,不由得心中一震,此人英氣勃勃、面如冠玉,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竟有龍鳳之姿、天日之表,隱隱透出帝王之相。
至於曹操,李儒早年在洛陽曾與他有過幾面之緣。那時他只覺得這個“醜小孩”雖然有些氣度,卻也沒太放在心上。沒想到這些年,他在自己和呂布的連番打壓下,竟然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頑強地撐了下來,還在大漢王朝的廢墟上,撐起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李儒心中暗歎:人不可貌相。呂布當初讓自己想辦法重點“關照”曹操,果然頗有先見之明。只可惜,自己機關算盡,還是沒能把這個傢伙徹底除掉。
“既然是你的私事,那我就不多問了。”李儒收回思緒,把話題拉回正事,“我們還是商量一下進軍平原的事吧。奉先,鄴城之戰,你提前多年埋下的攻城器械,在平原那邊也有類似的佈置嗎”?
數年前,呂布便讓他姐夫在鄴城暗中佈局,才為這次奇襲打下了基礎。後來隨著他和袁紹的關係日益密切,他便主動停止了這些、必將損害盟友關係的小動作,對袁紹勢力的滲透也隨之減少。可任誰也想不到,袁譚這小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膽量與氣魄,敢對自己動刀子!平心而論,袁譚確實是一眾“權貴門閥二代”中的佼佼者,只可惜生不逢時,在這個英雄輩出、群雄並起的漢末三國時代,他終究只能淪為時代洪流中的一粒塵埃。“這,這個嘛,沒有。”呂布略顯尷尬的搖搖頭,“平原一戰,恐怕得多費些心思了”。
李儒見呂布對平原的準備明顯不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奉先,既然平原沒有鄴城那樣的準備,那我們就不能再指望奇襲了,必須重新制定一套完整的作戰方案”。
曹操見到李儒後,突然想起自己的軍師戲志才來,數月前他率領摸金校尉去挖掘古墓,可到現在都沒有回信,也不知道他近況如何。曹操心中雖有不安,但也知道眼下的重點、應該是如何拿下平原,所以接過話頭:“呂將軍,冀州新定,民心未穩。若急於進攻平原,一旦戰事拖延,後方難免生亂。若是被敵人抄了後路,我軍腹背受敵,恐怕....”。
劉備也附和道:“曹大人所言極是。如今袁紹雖敗,但其舊部仍在,若不加以安撫,恐生變故”。
呂布沉吟片刻,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最終點了點頭:“好,那就先穩住冀州,再議平原。文優,冀州的政務和安撫百姓之事,就交給你多費心了”。
李儒淡然一笑:“區區小事,這鄴城再亂,亂的過洛陽和長安嘛”!?
議事廳內,眾人繼續就糧草運輸、兵馬調配、安撫世家等問題展開討論。而在鄴城的另一邊,被俘的世家門閥們,正忐忑不安地等待著自己的命運。他們很清楚,呂布向來以勇猛著稱,卻也出了名的記仇。這一次,他們這些曾經依附袁紹的世家,能否在呂布的刀下保住性命,誰也說不準。
與此同時,袁譚一行正狼狽地朝著平原方向逃去。郭圖、辛家兄弟跟在他身後,個個面帶憂色。他們不僅要面對呂布大軍的追擊,還要承受失去家人的痛苦,他們的妻兒老小都還在鄴城,如今肯定已經落入呂布之手。
“主公,鄴城失守,冀州震動。我們還是儘快將高幹將軍和鞠義將軍召回吧!要不然這平原,恐怕也。。。”郭圖憂心忡忡地說道。
袁譚臉色陰沉,咬牙切齒:“呂布!你這個小心眼,竟然真的來找老子報仇。不就是弄死你些手足兄弟麼?為啥就不能坦然接受呢”!!!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壽春城內,袁術府的內庭卻是另一番景象。袁術聽說呂布用奇招攻破鄴城後,心中暗暗吃驚,覺得這個“泥腿子”倒也比自己想象中要厲害一些。不過,同樣是重生歸來,袁術的起點遠高於呂布。即便呂布拼盡全力,也難以彌補雙方之間巨大的實力差距。
此刻,袁術正半躺在一張精緻的躺椅上,一手端著張仲景親自調配的湯藥,一手隨意搭在椅背上。兩名年輕貌美的侍女正跪在他腳邊,輕柔地為他捶腿;另有兩名侍女在一旁為他按摩肩頸,當今“天下第一權閥”的生活,讓人好不羨慕。
“閻相國。”袁術慢悠悠地開口,“如今冀州打得火熱,我們也不能只在一旁看熱鬧。你去傳令孫堅和張邈,讓他們準備從小沛出兵。本宮要把整個徐州納入囊中”。
閻象從一旁的椅子上從容起身,躬身拱手道:“主公,下邳城可不是那麼容易攻破的。曹操親率大軍征討,雖然最後因為糧草不濟等原因而被迫撤軍,但在攻城時也吃了不少苦頭。僅憑孫堅和張邈的兵馬,恐怕難以成功。讓紀靈將軍率領從江夏回來的孫堅舊部,黃忠、周泰等人率軍北上支援,想來應該會更穩妥一些”。
袁術皺著眉頭,一口飲盡碗中的湯藥,隨手將空碗遞給身旁的侍女。另一名侍女立刻奉上早已準備好的蜜水,讓他漱口,以沖淡口中的苦味。袁術含了一口蜜水,頓覺苦澀盡去,留下滿口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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