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陳留郡下轄的一個偏僻小鄉村,卻陷入了滅頂之災。
這個只有四十多口人的小村莊,原本平靜祥和,村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可就在兩個月前,村民們在黃河邊發現了一個、蜷縮在酒桶裡的男子。那人渾身溼透,氣息奄奄,顯然是在冰冷的河水中漂了許久,勉強撿回了一條命。
善良的村民們動了惻隱之心,將男子救回村裡,輪流照顧。這男子言語溫和,舉止有禮,對村民們的救命之恩感激涕零。村民們見他文質彬彬,便毫無防備,不僅為他療傷,還幫他向河內郡送出了一封求助書信,希望能聯絡上他的家人。
可誰也沒想到,這封書信送出後,原本溫和有禮的男子,瞬間變了一副模樣。
此刻,村子裡已經血流成河。四十多口人被殺死了一多半,剩下的不到二十人被繩索綁著,齊刷刷地跪倒在地,渾身顫抖。而這男子,正身著一襲黑衣錦服,站在村口的空地上,眼神冰冷地掃視著、這些曾經救過他性命的村民。
“大人,求您饒命啊!”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用力磕著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痕,聲音嘶啞地哀求,“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您要這樣對我們趕盡殺絕!這些日子,我們盡心盡力地照顧您,好吃好喝地伺候您,求您看在這份情分上,饒過我們這些賤命吧”!
老人的哀求聲未落,一個面色姣好的年輕女子也跟著哭了起來,聲音裡滿是惶恐和不解:“大人,您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之前您不是還說,會好好報答我們的救命之恩嗎”?
她實在想不明白,那個自己曾悉心照料的貴公子,為什麼會突然變得如此殘忍。
面對村民們的哀求,這男子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反而充滿了不屑。司馬家家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在他看來,這些村民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死不足惜。他聲音像冰一樣刺骨:“給你們個痛快的,讓你們一起上路,已經是對你們最大的仁慈了”。
“大人,我們到底哪裡得罪您了?”一個年輕的村民忍不住怒吼道,“我們救了您的命,您卻要殺我們全族,您還有良心嗎”?
“良心!?”司馬懿不屑的冷笑了下,“在這亂世之中,良心能值幾個錢?你們知道了我的身份,還幫我傳遞了訊息,就必須死。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
“我們根本不知道您的真實身份啊!”老人哭喊道,“我們只是想幫您聯絡家人,我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
“多說無益,殺光他們,屍體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諾”!
十數名無面者立刻行動,手中的利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不要”!
“救命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很快就戛然而止。原本充滿生機的小村莊,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村民們的屍體被拖到村後的亂葬崗,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彷彿這個村子從未存在過。
一名無面者走到司馬懿身邊,恭敬地拱手道:“二公子,事情已經處理完畢”。
“咳……咳……”司馬懿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他泡在冰冷的河水中太久,雖然撿回了一條命,卻也落下了病根,知道自己時日無多。
他扭過頭,冷冷地瞟了那名無面者一眼,開口道:“以後不要再叫我二公子。司馬家的二公子,已經葬身於滔滔黃河之中了。從今天起,我,叫‘紙面生’”。
“諾!”無面者恭敬地應道。
“呂布現在是什麼情況?有他的訊息嗎?”紙面生的語氣依舊冰冷,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遮掩的恨意。屠族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他活不了多久,也要在臨死前,讓呂布嚐嚐失去親人的痛苦。
“回稟主公,”無面者連忙回道,“呂布聽聞胡人大軍南下,便放棄了與袁術的角逐,和曹操、劉備率領大軍北上晉陽。我們查到,他途經河內郡時,與家人團聚了一日,想來此刻已經抵達晉陽前線了”。
“想讓家人來河內避禍!”紙面生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那我就先殺了他們,讓你也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他一抖衣袖,轉身朝著河邊停靠的渡船走去。
寒風拂過,吹動紙面生的衣袍,卻吹不散他身上濃重的殺氣。接下來,他要精密籌謀、不擇手段的,完成對滅門之仇的報復。而呂布就在河內郡的家人,便成為了他首要目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