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梨花針乃林家獨門暗器,針細如牛毛,淬有劇毒,發射時無聲無息,令人防不勝防。
林猛憑藉這門暗器,在江湖上闖出了“梨花手”的名頭,如今卻死於自己的成名暗器之下,實在令人唏噓。
先前誘捕淫賊時,正是林晚秋突然射出獨門暗器,打了拓跋烈個措手不及,三人才得以順利制敵。
若論真刀真槍的單挑,別說尹志平與趙志敬沒把握取勝,即便加上殷乘風三人聯手,也未必能將他困住——拓跋烈身手本就不凡,眼下這屋子又格外狹窄,眾人招式難以施展開,稍有不慎,反倒可能被他尋到破綻,趁機脫身而去。
當然,他們早就在屋外佈下了漁網,只待困敵。再加上林晚秋那記出其不意的偷襲,才得以將拓跋烈死死壓制,讓他始終處於下風。
可即便佔盡先機,幾人心中仍不敢怠慢。交手的幾招裡,他們已然看出,拓跋烈的武功雖駁雜不純,卻招招狠辣致命,全是在刀尖上舔血練出的殺人技。
每一式都直奔要害,沒有半分花哨,顯然是常年在生死邊緣打滾,才打磨出這般凌厲狠絕的身手。這般對手,稍有鬆懈,便可能反遭其噬。
但林猛不同。論對暴雨梨花針的熟悉,在場無人能及他——眾人雖未見過林猛出手,可瞧過他女兒林晚秋的武藝,便知其父身手定然不弱。
偏偏在這般局勢下,林猛竟死於自己最擅長的暗器之下,著實令人匪夷所思。這暴雨梨花針本是他的獨門暗器,發射時機、角度乃至破解之法,他理應瞭如指掌,怎會反遭其害?
此事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尹志平與殷乘風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慮——這絕非意外,背後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貓膩。
殷乘風蹲下身,仔細查看了林猛後背的針眼,又看了看那枚從後腦穿出的銀針,臉色凝重:“針是從背後刺入的,而且林莊主身上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跡,顯然是被熟人偷襲,毫無防備。”
他頓了頓,補充道,“能讓林猛如此信任,甚至在他寫字時靠近而不設防的,定然是他極為熟悉的人。”
尹志平心中“咯噔”一下。林猛武功不弱,尤其是在暗器上造詣極深,尋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能讓他毫無防備的,只有他信任的人——林晚秋、楚青嵐兄妹,甚至……靜空大師?
“蘇大人呢?”尹志平問道。
“蘇大人在前面書房等著諸位。”衙役連忙答道。
三人來到書房,蘇文清正坐在桌旁,臉色比昨日更加蒼白。他面前的茶盞早已涼透,卻一口未動。
見三人進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沉重:“林猛的死狀你們也看到了,兇手用的是他自己的暴雨梨花針。更糟糕的是……林晚秋姑娘,也失蹤了。”
“失蹤了?”尹志平皺眉,“什麼時候發現的?”
“今日清晨,衙役去林府傳訊,發現林猛死在書房,林晚秋姑娘卻不見蹤影。”蘇文清揉了揉眉心,眼底滿是疲憊,“我已經派人去追查了,靜空大師和楚青嵐也帶著人去了城南,說是順著林府後院的腳印追過去的。”
尹志平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林晚秋身懷暴雨梨花針,若是遇到那淫賊,恐怕凶多吉少。更何況,林猛死於熟人之手,林晚秋的失蹤,究竟是被擄走,還是……
“蘇大人,”尹志平沉聲道,“拓跋烈是復夏會的副會長,與西夏遺民往來密切。我們想去西夏遺民的聚集地打探一下,或許能找到線索。”
蘇文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感激:“多謝三位道長。你們多加小心,蒙古人最近盯得緊,別惹出麻煩。若是有任何發現,立刻派人通知我。”
“還有一事——靜空大師的底細,你可知曉?”尹志平看向蘇文清,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蘇文清聞言,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靜空大師是靜心禪院的住持,在這一帶頗有聲望。”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人最是行俠仗義,去年蒙古兵強徵糧稅,是他暗中湊錢幫百姓補足差額,才免了許多人家破人亡。”
殷乘風插了句嘴:“我也聽過傳聞,說他武功深藏不露,曾單槍匹馬趕跑過一夥劫道的馬賊。”
“不止如此。”蘇文清搖頭,“他從不擺高僧架子,常帶著弟子下山義診,哪怕是流民乞丐,也一視同仁。不過……”
他話鋒微轉,“近來禪院行事倒有些低調,似乎內部出現了什麼問題,這次也只有靜空大師一人前來,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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