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沙啞中帶著濃濃不耐煩與火氣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從破廟內響起!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只見後殿那破爛的幔帳被人“嘩啦”一聲扯開,一道人影……不,是兩道人影,相擁著(或者說,一個人半抱著另一個人),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正是趙志敬與張凝華!
然而,兩人的形象,讓在場所有人,包括尹志平、月蘭朵雅,甚至那囂張的付老二,都瞬間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只見趙志敬同樣只穿著一件敞懷的、皺巴巴的外袍,露出精赤的胸膛,上面似乎還有幾道新鮮的抓痕。
他頭髮蓬亂,眼圈發黑,臉上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混合著疲憊、饜足與煩躁的紅暈。
而他懷中,用同一件寬大袍子勉強裹住的,正是張凝華!
她整個人幾乎癱軟在趙志敬懷裡,只露出一個凌亂披散著長髮的腦袋和小半截光潔的肩膀。
她臉色潮紅未退,雙眼緊閉,長睫顫動,脖頸紅腫,額髮被汗水黏在臉頰,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極度慵懶、脆弱卻又……驚心動魄的、事後的妖媚氣息。
最重要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兩人袍子下面,恐怕什麼都沒穿!那緊緊相貼的軀體輪廓,張凝華無力垂落、從袍子縫隙隱約露出的一截白皙小腿,以及空氣中彷彿隨之飄散出的、某種旖旎暖昧的氣息……無不昭示著,就在不久之前,在這破廟後殿,發生了何等激烈的、超越“審問”範疇的“深入交流”!
“趙……趙師兄?!”尹志平都看得愣住了,雖然早就知道,但親眼見到這般景象,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月蘭朵雅更是“啊”地低呼一聲,瞬間別過臉去,耳根通紅,心中暗罵不止。
劉必成和廟內的侍衛們也傻眼了,這……殿下這也太……生猛了吧?就這樣走出來了?!
李志常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他們雖知趙志敬私下行事不羈,可這也……太有傷風化了吧?尤其還是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面對強敵……
而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付老二!
他死死盯著趙志敬懷中那衣衫不整、媚眼如絲(雖然閉著眼)、明顯剛經歷過雲雨的張凝華,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難以接受的事情!
“凝……凝華……你……你們……”付老二的聲音都在發抖,指著相擁的兩人,手指顫抖得厲害。
他其實……一直暗暗傾慕著張凝華。雖然張凝華是舵主,地位在他之上,且心機深沉,手段狠辣,但對下屬(尤其是得力下屬)卻從不吝嗇笑容與關照,偶爾流露的慵懶風情,更讓他心癢難耐。
他以前被張凝華救過,自此之後,在他心中張凝華就是高高在上、難以企及的罌粟花,美麗而危險,只能遠觀。
他甚至幻想過,有朝一日立下大功,或許能得到她的青睞……
可現在!他看到了什麼?他心目中那朵帶刺的、高傲的罌粟花,竟然……竟然如此衣衫不整、一副被徹底征服後的靡軟模樣,被另一個男人(而且還是敵人!)抱在懷裡!而且看這情形,兩人分明剛剛……!
一股混合著震驚、暴怒、嫉妒、屈辱與被背叛感的邪火,瞬間沖垮了付老二的理智!他感覺自己頭頂綠油油,雖然張凝華從來不是他的,但這感覺比真的被戴了綠帽子還要難受百倍!
“張凝華!你……你對得起裂穹蒼狼尊者嗎?!對得起黑風盟嗎?!你竟然……竟然委身於敵!你……你叛變了?!”付老二幾乎是嘶吼出來,聲音尖利刺耳。
他這一吼,張凝華似乎被驚動了,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平日裡或清冷、或嬌媚、或算計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迷茫了片刻,才聚焦在付老二那張因憤怒嫉妒而扭曲的臉上。
她很快反應過來,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但下一瞬,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秀眉微蹙,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痛楚的悶哼。
是趙志敬!他摟在張凝華腰間的手,看似親密,實則手指如同鐵鉗,暗中運勁,精準地在她腰眼某處穴位重重一按!
這一下又狠又隱秘,張凝華猝不及防,痛得差點叫出來,身體更軟,幾乎完全掛在了趙志敬身上,那聲悶哼在外人聽來,卻更像是情人間的嗔怪或不適的呻吟。
趙志敬低下頭,看似溫柔地在她耳邊吹了口氣,實則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而威脅地道:“不想現在死,就配合點。不然,老子立刻掐斷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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