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1178章 玄冥逝空井(1)

作者:小姚愛運動·1個月前

這幾日蔡州城中人心惶惶,黃河決堤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在街頭巷尾不脛而走。

有人說歸德府淹了大半,有人說徐州城已成了澤國,還有人說那洪水是金國自己炸開的——說這話的是個從下游逃難來的腳伕,渾身上下沒一處乾的,蹲在將軍府外的牆根下,用一雙被泥水泡得發白的眼睛瞪著每一個路過的金兵。

尹志平聽到這訊息時,丁焱和孫小猴已走了好幾日了。

早在完顏仲德說出那番“趁他病,要他命”的話時,他便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只是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盤棋究竟是誰在下,又是誰在拿數百萬無辜百姓的性命當棋子。

他還是晚了一步。

那兩位兄弟——他們去了多少日了?可曾撞上那些炸堤的金兵?可曾在那片被洪水吞沒的大地上找到一線生機?這些念頭如同無數根細針,在他心底最深處反覆穿刺。

他將雙鐧擱在膝上,閉上眼,將那些紛亂的思緒一一壓下。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丁焱和孫小猴都不是等閒之輩,他信得過他們。

可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如同暗流般的不安,卻怎麼也壓不下去。他忽然睜開眼,目光落在院牆外那片被暮色染紅的天際。說到底,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還是金國。

若不是金國妄圖以洪水為最後的屏障,何至於生靈塗炭?所以他恨不得金國明日便滅亡——然後南宋與蒙古各憑本事,誰贏了這天下便歸誰。至少那樣,不會再有無辜百姓被當成棋盤上的棄子。

可他也知道這只是氣話。理智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歷史軌跡如同奔流到海的黃河,任你武功再高、智計再深,也無法更改其大勢。但有些細節——那些被歷史忽略的、被後人遺忘的細節——卻是可以挪動分毫的。

他想到這裡,將雙鐧佩在腰間,站起身來。

夜色已沉。洪七公靠在廊柱上,手裡拎著那隻硃紅大酒葫蘆,有一口沒一口地灌著。他見尹志平站起來,便將酒葫蘆往腰間一掛,拍了拍袍子上的碎花生殼,只說了兩個字:“走?”

尹志平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掠出將軍府,沒有驚動任何人。洪七公畢竟是與歐陽鋒、黃藥師齊名的五絕之一,腳步落地時便如同一片被夜風捲起的枯葉,連院中那隻蜷在牆角打盹的黑貓都不曾被驚動。

大將軍府在城西。兩人沿著長街的陰影疾行,避開了數撥巡夜的禁軍。越靠近大將軍府,街巷便越是冷清,連巡夜的更夫都不見了蹤影。道旁的民宅門窗緊閉,偶爾有一兩盞油燈從門縫中漏出來,在青石板上鋪了一層極淡極淡的昏黃。

洪七公在一株歪脖老槐後停住腳步,朝對面那道高牆努了努嘴,尹志平的目光越過那道高牆。牆頭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他能感覺到牆後至少有三道呼吸——一個在正門後,一個在迴廊下,還有一個伏在屋頂的陰影之中。這三人的呼吸都極綿長,顯然是練過內家功夫的好手。

洪七公顯然也察覺到了。他將酒葫蘆往腰間一插,用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看著尹志平,壓低聲音道:“三個人。你怎麼說?”

“一個一個拔。”尹志平同樣壓低聲音,“先拔屋頂上那個。那人居高臨下,視野最廣,若不先除掉,你我便是摸到井邊也會被發現。”

洪七公點了點頭。他將拂塵往腰後一插,整個人如同一隻夜梟般無聲地掠上了牆頭。尹志平緊隨其後,無影旋風的身法在這一瞬間被他催動到了極致——整個人如同一道青色的鬼魅般從牆頭滑過,連衣袂破空的聲音都被壓到了最低。

屋頂上那暗哨伏在一片瓦壟之後,正百無聊賴地用匕首削著指甲。他只覺得後頸忽然一涼,還沒來得及回頭,洪七公那隻缺了食指的右手便已扣住了他頸後兩處大穴。那暗哨渾身劇震,隨即軟軟地癱倒在瓦面上,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洪七公將人輕輕放平,朝尹志平比了個手勢——第二個。

迴廊下那個暗哨藏在一根朱漆廊柱之後。他的呼吸比屋頂上那人更加綿長,顯然內力也更為深厚。尹志平從廊柱另一側無聲地滑了過去,在距那人不足三尺處忽然探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訣,指尖泛起一層極淡極淡的冰藍色光芒——這是他從《無量神功》中悟出的隔空點穴之法,雖不及一陽指那般精純,卻勝在無聲無息、沒有半分破空的風聲。

那暗哨正倚著廊柱打盹,忽然覺得膻中穴處微微一麻,整個人便如同被抽去了骨架般軟軟地朝地上滑去。尹志平一把托住他的後腰,將人輕輕靠在廊柱之上,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正門後的第三個暗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他從門後探出半個身子,右手已按在腰間的刀柄之上。可他的手還沒來得及拔出刀,洪七公的拂塵便已搭在了他的肩頭。那拂塵看似輕飄飄的,可落在肩上時卻如同被一柄重錘砸中——瞬間失去了知覺,整個人便朝前栽倒。

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工夫,三道暗哨便已被無聲無息地拔除。

洪七公將拂塵往腰後一插,領著尹志平穿過迴廊,朝後廚方向摸去。那口枯井果然就在後廚院子最深處——井沿長滿了青苔,井口覆著一層厚厚的蛛網,顯然平日裡極少有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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