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1023章 紅顏劫枯骨(2)

作者:小姚愛運動·4個月前

他的獨眼半開半闔,正打算閤眼歇一會兒,忽然聽見門簾響動,一股極清的冷香飄了進來。他睜開眼。

屏風旁站著一個白衣女子。素白的紗裙,素白的面紗,只露出一雙清冷的丹鳳眼。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不看他,也不說話,彷彿這滿室的旖旎與汙濁都與她毫無干係。

公孫止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他猛地從榻上坐起來,那隻獨眼死死盯著門口那抹素白的身影,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他的嘴唇微微發抖,“……柳妹?”

夏荷沒有說話。她只是垂了一下眼簾,那姿態既非承認,也非否認,而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沉默。

她在風月場中混了這些年,深知一個道理:想讓男人相信你是他心中的那個人,最好的法子不是爭辯,不是解釋,而是什麼都不說。你越沉默,他越會用自己的想象去填補你的空白。

果然,公孫止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他從榻上翻身而下,赤著腳走到夏荷面前,伸出那隻微微發顫的手,想要碰她的面紗,卻又在距她臉頰不足三寸處停住了。他怕——怕面紗一揭,這張臉便會從夢中醒來,化為另一張陌生的面孔。

夏荷將他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她沒有躲,也沒有迎,只是抬起那雙清冷的丹鳳眼,極慢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畏懼,沒有討好,甚至沒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片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平靜。

公孫止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忽然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絕情谷,那個白衣如雪的女子站在情花叢中,用同樣清冷的眼神看著他,對他說“我答應你”。

“柳妹,老夫終於找到你了。”他的聲音沙啞而發顫,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痴迷,“你莫要再躲了。這裡只有你我二人,再也沒有楊過,再也沒有尹志平。老夫會待你好的——比他們待你更好千倍萬倍。”

夏荷心中一陣惡寒,她緩緩在榻邊坐下,姿態依舊是那種疏離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她知道越是這樣,這老畜生便越是心癢難耐。

果然,公孫止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如同一個毛頭小子般撲了上來,將夏荷一把摟入懷中,將臉埋在她散落的長髮間,貪婪地嗅著她髮間的冷香。口中不斷喚著“柳妹”,聲音時而溫柔,時而癲狂,時而如同夢囈。

夏荷閉上眼睛,任由他折騰。

他每喚一聲“柳妹”,她便極輕地應一聲,將那副清冷與疏離扮演到了極致。

這一場糾纏,比前兩次加起來還要漫長。公孫止的亢奮到了近乎癲狂的地步,他將這些年所有的壓抑、所有的挫敗、所有的求之不得全數發洩在了這個假扮的“柳妹”身上。

當他又一次伏在夏荷身上喘息時,他附在她耳邊,用一種極低極沉、近乎哽咽的聲音說道:“柳妹,你終於肯了。”

那火麒麟本就是上古異種,傳說中龍之血脈的旁支,其血至陽至烈,催發的不止是內力與體魄,更是那股蟄伏在骨髓深處的原始本能。

龍性最淫——這傳說固然荒誕,可公孫止飲下麒麟血後,那被壓抑了數十年的慾念便如澆了滾油的炭火,他本還存著幾分理智,知道明日有硬仗要打,可夏荷扮的小龍女一齣現,那襲素白紗裙、那雙清冷的眼——他腦中那根緊繃的弦便“錚”地斷了。

畫皮畫骨更追魂,這女人將他心底最深的執念撬開了一道縫,他便再也合不上了。

什麼陸春升,什麼甄志丙,統統拋到腦後,他只要這個“柳妹”多看他一眼。

屋外,春蘭與秋菊並肩坐在冰冷的地磚上,脊背靠著斑駁的牆。

起先還只是斷斷續續的聲響,她們只當與方才一樣,折騰一陣便消停了。可這一回不同。

那聲音非但沒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夏荷的嗓音本是清冷的,此刻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碾碎了又揉在一起,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斷不成調,卻偏偏不曾停過。

窗欞紙上的月光一寸一寸地移,從東牆角移到西牆角,又從西牆角移到門縫底下,最後被灰濛濛的晨光取代——那裡頭的動靜,竟始終不曾歇過。

春蘭最先沉不住氣。她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陣,臉色漸漸發白,轉過頭來,用一種近乎惶恐的眼神看著秋菊。“姐,天都快亮了,荷姐她——她還在裡頭。這老畜生怎地這般能折騰?荷姐會不會出事?”

秋菊沒有說話。她從腰間摸出那杆銅煙槍,手指卻在微微發顫。

她將煙槍叼在嘴裡,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入肺,那股熟悉的、混合著銀硃粉特有的甜腥氣順著喉嚨蔓延開來,將四肢百骸的疲憊與痠痛暫時壓了下去。

她們這些青樓女子,老鴇為了控制她們,早就在日常的飲食與菸絲中摻了銀硃粉,那東西是蒲甘運來的上等貨,摻在菸絲裡抽了,起初是飄飄欲仙,久了便離不得。

可此刻秋菊卻有些慶幸,這銀硃粉雖毒,至少還能提一口氣,讓痠軟的筋骨重新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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