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1069章 夜闌解甲棲(2)

作者:小姚愛運動·3個月前

他將右掌抵在她後心靈臺穴上,寒焰真氣緩緩渡入。如同兩道極細極韌的絲線,沿著她的經脈一寸一寸地推進,將那些正在瘋狂反噬的毒素一絲一絲地拔除。

“……哥哥。”月蘭朵雅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委屈,“你怎麼才來。”

尹志平將左手也抵上她後背另一處穴道,雙掌齊運:“傻丫頭,我這不是來了麼。”

月蘭朵雅聽到這話,眼眶便紅了。這些天壓在心頭的委屈如同決了堤的洪水,一股腦地湧了上來。她咬著下唇:“你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來的麼。假扮你,比殺人難多了。殺人只需要一刀,扮你——扮你要扮得滴水不漏,要跟焰玲瓏那個精明的女人周旋,要在慕容麟面前強撐鎮定,要替幾百號寨兵的生計操心。這些事,哪一樣是我從前做過的。”

尹志平將掌心又壓緊了幾分,真氣渡得更深了些。他知道月兒的性子——她能扛,也肯扛,可她扛得太多了。

“混元真人在你丹田裡留的那道暗門,原本要等你將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練至五絕巔峰時才會發作。到那時暗門一開,毒素反噬,你這一身修為便要廢了。但你自己無意中破了這個死局——你在樑子翁那裡吸納冰蠶與朱蛤,將這兩股至毒融合為新的冰火長春罡,等於從內部將暗門的根基侵蝕、消解了大半。否則我就算發現了,也為時已晚。”

“可代價便是這幾個月裡你的經脈會有一段虛弱期。尋常交手還能應付,一旦遇到棋逢對手的強敵,毒素便會趁機反噬。所以從京西出來,我便跟在隊伍後頭,只是沒露面。”

月蘭朵雅愣了一下:“你一直跟著?”

“我在京西吃了教訓。”尹志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那趟京西之行,明面上是我在對付四大家族,暗地裡卻藏著賈似道、虞家、白蓮教——哪一個不是等著我露出破綻?所以我這次讓你在明處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我在暗處。只是我沒想到,會冒出這麼個白髮妖女。此人武功邪異,內力深不可測,絕非尋常江湖人物。”

尹志平將殘留在她經脈中的最後一縷毒素拔盡,緩緩收功:“這白髮妖女,我遲早要查個水落石出。金湖這邊的事既已摻和進來,便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你放心,這一次替你療傷,比頭一回容易了許多,你的經脈已開始適應寂滅掌的力道了。”

他話音未落,月蘭朵雅已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攥得極用力,彷彿怕一鬆手他便又要消失在那片夜色裡。

“我不想管那些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決了堤的、壓抑了太久的滾燙,“我只是想替你分擔,可這些天我真的好累。現在你來了,你就在這裡——”

她轉過身來,抬手扯落人皮面具,又摘去遮瞳的薄片,露出那張明豔高鼻、湛藍如湖海的面孔,唇角還殘留著一縷血痕,透出幾分罕見的柔弱。她將雙臂環上他的後頸,整個人貼了上去。

“哥哥,”她的唇貼在他耳邊,“補償我。”

尹志平只覺懷中這具軀殼燙得像一團火。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月蘭朵雅的唇已堵住了他的嘴。那個吻不是溫存的、試探的,而是急切的、滾燙的、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索取。她的手從他後頸滑到他的衣襟,十指扣住領口,猛地朝兩邊一扯,將那件青衫連同一截袖口一併撕裂。

“月兒——”他偏頭避開她的唇,聲音壓得極低,“你才剛驅完毒,身子還虛——”

月蘭朵雅根本不聽,一頭如雲秀髮傾瀉而下,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欠我的。在黑水河你答應過,在臨安你說等到了京西再說——現在我不想再等了。”

尹志平望著她,喉結微微滾動。他不是不想,只是顧慮她的身子。可月蘭朵雅根本不給他猶豫的機會。她將他推倒在榻上,整個人跨了上去,雙手按住他的胸膛。散落的長髮垂下來,如同一道墨色的瀑布,將他與她隔在一個只有彼此的小小世界裡。

她俯下身,吻從他的眉心一路向下。她的唇瓣是燙的,所過之處便燎起一簇無聲的野火,將他殘存的那點理智一寸一寸地燒成灰燼。窗欞間漏進來的夜風拂過兩人汗溼的肌膚,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分不清是涼意還是滾燙。

他仰望著她,看著她微蹙的眉頭,反手攬緊她的腰,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她感覺到他掌心在自己後腰上收緊的力道,便愈發肆意地放縱著自己,將所有的委屈與思念與壓抑都化作了這最原始也最熾烈的暴雨。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坐懷不亂的君子。恰恰相反,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慾望有多深、有多烈——正因如此,他才日復一日地告誡自己:剋制,再剋制。習武之人若連自己的慾念都駕馭不了,遲早要栽在這上頭。

更何況方才那白髮妖女才被他打退,若是她殺個回馬槍,或是慕容麟那邊嗅到什麼風聲,後果不堪設想。可懷中的女子是他最珍重的人,她沒有給他退路。她熱烈的就像一團火,將他所有的顧慮與警醒一層層燒得乾乾淨淨。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偶爾放縱一次,也未嘗不可。

而當第一道灼浪將他沒過之後,餘下的便再也收不住了。彷彿積壓了太久的暗河終於尋到了裂口,洶湧奔瀉而出,他閉上眼,感覺黑暗中有千萬朵花在身體深處次第綻開,每一朵都帶著滾燙的花粉,將他從頭到腳澆了個透。

風在窗外嗚咽,屋內的溫度卻一浪高過一浪,他覺得自己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燒紅了,浸入冰泉,嗤的一聲騰起漫天白霧,然後又燒紅,又浸入,如此往復,直到連骨骼都酥透了,連呼吸都帶著她的氣息。她伏在他胸口,汗溼的長髮貼在他的鎖骨上,他望著頭頂那盞搖曳的燭火,只覺得這世間的極樂,大抵不過如此。

這一夜,驛館外的武卒們嚴守崗位,三人一哨,火銃在手。沒有人靠近那扇被白綢捅穿的窗戶,也沒有人聽見那些從窗縫中隱約溢位的、壓抑而滾燙的喘息。只有夜風知道,那間燭火搖曳的屋子裡,一個扛了太久太久的女子,終於不必再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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