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1211章 當年錯指柔(2)

作者:小姚愛運動·1個月前

從那一刻起,歐陽鋒便將歐陽克帶在了身邊。他明知這孩子的好色貪花遲早會釀成大禍,卻從不忍心苛責半分。

因為每一次他看見歐陽克,便會想起大哥那雙鬱結而死的眼睛,想起大嫂那雙淚光盈盈的眸子,想起自己當年在練功房中那段不堪回首的荒唐。

是他欠克兒。所以他由著克兒胡鬧,由著他收了一房又一房的姬妾,由著他在白駝山上作威作福。便是知道克兒去了中原之後依舊死性不改,四處拈花惹草,他也從不曾說過半句重話。

這便是歐陽鋒對歐陽克的愧疚。這份愧疚如同一把生鏽的刀,在他心頭日復一日地鋸了數十年,將他的心鋸得千瘡百孔。

也正是因為這份愧疚,他後來在嘉興鐵槍廟得知歐陽剋死在楊康手中時,那股喪子之痛才會如同排山倒海般將他徹底淹沒。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要追溯到那個遙遠的夏日——白駝山莊的練功房中,施姬被歐陽鋒以手指逐一按過周身穴道,為他打開了一個他從未涉足過的新天地。

那日之後,歐陽鋒便對女子習武一事格外警惕。在他那瘋癲卻固執的認知裡,女人不能看男人練功——看多了,便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有了心思,便會做出不該做的事。

這份執念如同毒蛇般死死纏繞著他的理智。

十餘年後在終南山下,當他看見小龍女與楊過時,他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畫面,便是自己當年教大嫂武功的情景。

所以他出手點了小龍女的穴道。不是因為小龍女是楊過的師父,是因為她是女人。

他潛意識裡覺得所有與武功糾纏的女人都會帶來災禍——就像當年大嫂帶給他的災禍一樣。他絕不會讓任何女子在他“兒子”練功時靠近半分。

他對葉寒笙下這般重手,也是出於同樣的原因——他本能地要將這個女人釘在原地,釘在他視野之外,釘在他“兒子”的武功之外。

他甚至特意用了逆運九陰真經的手法,讓她連衝穴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他太清楚一個動了心的女子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當年便是這般一步步淪陷的,他絕不允許“克兒”重蹈自己的覆轍。

……

葉寒笙自幼修習虞家心法,內力雖不及尹志平那般渾厚,卻也絕非尋常高手可比。

然而歐陽鋒這老毒物的點穴手法實在太過詭異——那一指之中蘊含的勁力既陰且柔,如同蛇涎般在她經脈中滲透蔓延,讓她連提起一絲真氣的餘地都沒有。

葉寒笙僵立在門檻上,面向著那扇半掩的木門,只差幾步便能進屋。然而這幾步,此刻卻如同天塹。

她的眼角餘光掃向院中那幾株歪脖老松。那些蛇盤踞在石上、枝上、草叢中,赤練如火,銀環似雪,青蛇碧若翡翠,金線蝮則如同從熔爐中傾倒出的鐵水凝成的細線。

它們此刻是安靜的,然而這份安靜,讓葉寒笙更加恐懼。她知道它們為何安靜——因為歐陽鋒還在附近。那個老毒物身上常年浸泡著蛇涎與毒霧,他周身散發的那股氣息對蛇群而言便如同無形的囚籠。

可歐陽鋒已經走了。他帶著尹志平去了矮坡那邊練功。到那時,自己身上那些避蛇藥粉還能撐多久?

那藥粉的藥效只能維持一個時辰,氣味正在一分一分地變淡。那些蛇群尚未察覺,但它們遲早會察覺的,遲早會發現眼前這個僵立不動的女子,已不再是它們需要畏懼的存在。

葉寒笙的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蛇群上移開,催動丹田中殘存的真氣,試圖以虞家的獨門心法衝破被封的穴道。

虞家的紫煞破軍心法講究的是“以陰制陰”,將內力凝成一根細銳的針,以點破面,將被封住的穴道一點一點地撬開。

然而歐陽鋒的手法實在太過詭異。他的真氣在她經脈中不是凝固不動的,而是如同活物般在緩緩流動,每當她的內力即將觸到被封穴道的邊緣時,那股陰柔的勁力便會悄然移開,讓她的一擊落空。

就像用拳頭去打一條蛇——你打它,它便溜了;你收拳,它又回來了。

葉寒笙試了好幾次,額上的汗珠已從細密變成了豆大,順著眉骨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溼痕。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卻連一聲悶哼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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