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卿認同地點了點頭，她的笑容雖暖，但眸光始終透著幾分冰冷。
她也不去糾結這個問題，點開下一張圖片，這張圖片讓原本鬆一口氣的陳小昭再次提心吊膽。
只見照片裡是在美食街正門拍攝的，街道已經被封鎖，街上只有少數幾個管理人員，這是出事後園區用無人機拍攝的街道圖。
只見兩列攤位整齊排列，但仔細檢視會發現，街道的右側尾部最後一家攤位比同列攤位突出了一點點。
那家攤位正是陳小昭的臭豆腐攤！
顧景舫雙眼如炬，很快看到了圖片裡的異常，看著陳小昭，冷聲道:“你的攤位比同行突出了一部分，也是因為緊張？”
許卿和傑丹尼有些意外他會這麼問，看了顧景舫一眼後便盯著陳小昭，面無表情等待他的解釋。
陳小昭看著兩邊向他投遞過來的目光，頓時芒刺在背，會議室的空調比較低，但他的後背已經溢位汗水了。
他躲避兩側的視線，吃著桌上的零食，動作慢吞吞，假裝在忙，腦子瘋狂運轉。
許卿等人也沒有催他，她垂眸看了一眼手錶，此時已經是凌晨0點16分，她似笑非笑靜靜地看著他吃完手中的零食。
而顧景舫就顯然沒那麼多的耐心，面色微慍，呵斥:“回答我！”
陳小昭被他突然的吼聲打斷思路，對上男人的寒眸，滲得發慌，差點被嚇哭，忙道:“確……確實是當時沒注意那麼多，下雨天太趕時間了，怕……怕你們淋到雨，而且我……我是第一次組裝這種隔板，不……不熟悉。”
顧景舫雙眸微眯，緊緊盯著他，似在檢驗他是否在說謊。
許卿扯唇一笑，按下下一頁，出現了四張照片。
陳小昭怯怯抬頭，看到面前的照片，頓時被嚇得仰倒在椅背上。
此時，他大汗淋漓，呼吸明顯加快，胸口劇烈起伏。
投影幕上，左邊上下兩張分別是攤位突出的距離與地上的標誌定點，目測突出約40釐米，右側上圖則是臭豆腐背面與水泥牆的間距，目測也是40釐米左右，下圖是隔壁攤位與後面水泥牆的間距，間距最多10釐米。
顧景舫眸光掠過一道亮光，他心中已有猜測，看向陳小昭時，臉上多了一層陰鬱。
許卿沒理會顧景舫的表情變化，神情淡淡地注視著陳小昭，清冷道:“前面突出幾十釐米，後面空出幾十釐米的小道，留出這麼大的空隙……”
她故意停頓，雙眸含著狡黠的笑意，帶著半猜測半開玩笑的口吻，拉高音量喊道:“你留出這麼大的空隙難道是想要躲在裡面？！”
陳小昭被她突然的叫聲嚇得急忙擺手，搖頭否認:“沒……沒不……不是！”
顧景舫始終冷冷地看著他，眉頭緊蹙，有些不耐煩。
許卿起身站了起來，慢步走到他旁邊，“噠……噠……噠”的腳步聲宛如催命符一樣，陳小昭嚇得往後退了退，但身後的兩名保鏢不會讓他亂動，抬手死死按住了他。
許卿走到他面前，彎下腰，笑著看著他，她身上獨特的香味鑽進他的鼻腔裡，她身上的味道，很香，讓人很舒服。
陳小昭雙頰有些泛紅，低著頭躲開她的視線，雙手不斷揉捏對摺吃過的零食包裝紙。
許卿溫和淡笑，語言犀利，緩緩開口:“地上都標了那麼明顯的定點，其他攤主也沒見緊張，就你一個緊張？你是第一次見客？”
許卿近距離看到他臉上滲人的燒疤，整張左腳臉皮被燒掉，內層新肉白裡透紅，脖頸後側、雙手都被燒燬得不忍直視，看得出這疤痕也有些年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