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老宅這幾天顯得格外冷清。
陸觀硯自打那天從周墨韻嘴裡問出實情，鐵青著臉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
就搬到單位宿舍去住了。
臨走只撂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
老爺子買了南下的火車票。
找老三去了。
偌大的房子裡，眼下就只剩周墨韻一個人。
空曠，安靜得讓人心慌。
白天還好些，周墨韻強迫自己找點事做，擦擦這兒，掃掃那兒，把老三以前住的房間又收拾了一遍，儘管那房間空了好幾年了。
可一到夜裡。
各種聲響就被無限放大，水管子偶爾的滴答聲。
風吹過窗欞的嗚咽聲。
周墨韻整夜整夜地睡不著，一閉上眼，不是夢見陸觀硯失望透頂的眼神，就是夢見老三拿著那撕碎的信紙。
冷冷地看著她。
幾天下來，周墨韻眼下的烏青濃得化不開。
整個人像棵失了水分的蔫白菜。
這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周墨韻強打起精神，拎著菜籃子出了門。
菜市場這個點兒人最多。
也最嘈雜。
她需要這種熱鬧的煙火氣來沖淡心裡的惶然。
低著頭，儘量不跟熟人打招呼。
匆匆買了點小青菜和豆腐，準備再割點肉。
剛走到肉攤前，還沒開口，一個尖利又帶著明顯譏誚的聲音就在耳邊響了起來：
“喲！我當這是誰呢？墨韻啊！你家觀硯呢？沒陪你一塊兒來？出差了？”
周墨韻身子一僵。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吳彩雲。
這幾天見著周墨韻，不知咋了，話裡話外，總帶著股酸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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