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老秦才回來。
叫了顧知行三人一起下樓吃飯。
三人收拾好，推門出去。
老秦就站在走廊盡頭，靠著欄杆，正往樓下看。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來，目光在三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在周遠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移開：
“走吧，吃飯。”
老秦要了幾個菜，沒昨天多，但也夠吃。
趙明誠照樣吃得歡。
周遠吃得慢，也不說話，就低著頭吃。
老秦給他夾了一筷子炒雞蛋，他也沒抬頭，扒拉著吃了。
老秦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吃到一半的時候，老秦開口：“吃完飯，咱們去鎮公所報名。”
周遠手裡的筷子頓了頓，然後繼續扒拉飯。
老秦看出來了。
周遠今天對他態度冷淡。
從早上到現在，沒正眼看過他，也沒主動跟他說過一句話。
老秦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看不出來？
但他沒往心裡去。
答應娶周可兒也是為了應付族長周大河的疑心。
周可兒那姑娘，心眼兒多著呢！
壓根兒就看不上自己。
老秦沒必要為了一個小丫頭就壓制自己。
尋歡作樂還是要的。
吃完飯，四個人出了旅舍，往鎮公所去。
青山鎮的鎮公所在鎮子中間，靠近東邊，老秦領著他們走了一刻來鍾，拐過兩條巷子，就看見了。
那是一棟石頭砌的房子，三層。
比周圍的民宅都高出一截。
外牆是青灰色的條石，石縫裡填著灰漿，看著就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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