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物資隊的人和老虎的身影消失在街口後。
雲華拍了一下座下的黑色蝴蝶。
她早就來了，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劉文書改口喊顧知行顧大人。
坐在蝴蝶背上，隱了氣息。
沒人察覺。
黑色蝴蝶無聲地扇了一下翅膀，調轉方向，朝東邊校場飛去。
東校場的霧氣還沒有散盡。
兩具大妖灰白色的屍體橫在碎磚和血泊之間。
一具斷了頭，脖頸斷口處湧出的膿液已經乾涸，結成一攤灰白色的。硬邦邦的殼。
另一具從中間被劈成兩截，上半身歪在牆根下，下半身橫在街心，甲片脫落一地，像被剝下來的魚鱗。
雲華從蝴蝶背上輕輕落下來，月白色的裙襬在風中拂動，耳墜上的五顆種子一晃一晃的。
抬手。
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劃。
一道結界無聲地擴充套件開來。
將校場這一角罩了進去。
結界成形的那一瞬，外面的風聲。蟲鳴全被隔在了外面。
雲華晃了一下燈籠。
燈籠裡的火苗跳了一下。
然後老秦。李德厚，以及那二十多名中級武者，像被人從口袋裡倒出來的豆子。
一個接一個地從燈籠裡被‘吐’了出來。
收了燈籠，雲華看著李德厚，聲音淡淡的：
“現在還是不信？”
李德厚冷笑。
把刀重新豎在身前，刀尖指向雲華，扯了一下嘴角：
“這些不過是你們施展出來迷惑人心智的雕蟲小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姓顧的根本就不是石磨村的人，誰知道你們是人是妖？我不信！”
雲華面色平靜，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到老秦臉上：
“你呢？”
老秦的視線從那兩具妖物的屍體上收回來，看著雲華，看了好幾息，他已經有幾分信了，但李德厚的話讓老秦心裡一個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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