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得每一個人的眼眶都紅了。
恨意像被捅穿的馬蜂窩，一下子炸開。
有人哭，有人罵，哭聲響成一片，罵聲此起彼伏。
一口唾沫飛過去，落在周先生的黑袍上，緊接著第二口。第三口。
石頭從人群裡飛出來，砸在那團爛肉上。
噗的一聲，悶悶的，砸出一個坑。
又一塊石頭飛過來，砸在那隻灰白色的。像章魚觸鬚一樣的手上，手指被砸得歪向一邊，彈了一下，沒有斷。
更多的人彎腰撿石頭，石頭像雨點一樣砸過去，砸得那團爛肉一顫一顫的，像一堆被人反覆踩踏的爛泥。
沒有人攔。
恐懼在一瞬間變成了恨。
刻骨的。燒心的。恨不得把眼前這堆東西碾成粉末的恨。
簪子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從雲華的髮間悄悄滑出來半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團爛肉上，沒人注意到它。
一道極細的，銀白色的火苗從簪子裡面跳出來，燒了捲起周先生的那片葉子。
整片葉子在銀白色的火苗中縮成一團，從邊緣開始變黑，是焦黑，在被風一吹。
變成齏粉。
什麼都沒留下。
乾淨了！
黑色蝴蝶從夜空中落下來。
雲華從蝴蝶背上走下來，月白色的裙襬拖過地面，耳墜上的五顆種子一晃一晃的。
顧知行他們也聽到了聲音，從鎮公所裡走出來。
幾乎是第一時間，顧知行的目光越過那些哭泣。怒罵。撿石頭砸妖物屍體的居民。
直接落在了雲華身上。
顧知行沒有去管那些情緒爆發的居民。
他們需要一個發洩口，發洩心中積攢了太久的恐懼和恨意。
雲華來得及時。
這具妖物的屍體也扔得及時。
顧知行的步子沒有停，穿過人群，直接走到雲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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