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身體溫熱又軟，帶著沐浴後淡淡的藥香，是顧知行最好的安神藥。
閉上眼，下巴輕輕擱在雲華的發頂，感受著她的呼吸和心跳，感受著這一刻難得的安寧。
連日來的奔波。審訊。決策。權衡......
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全部湧了上來。
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很快，顧知行就睡著了。
呼吸均勻，摟著雲華的手卻一直沒有鬆開。
雲華沒有睡。
靜靜地躺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
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時間，也閉上眼。
凌晨一點差幾分，顧知行準時醒了。
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不需要鬧鐘，不需要別人叫，說幾點醒就是幾點醒，誤差不超過五分鐘。
睜開眼的時候，懷裡已經空了。
坐起身來，就看到雲華已經起來了，穿了一身素淨的衣裙，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
幾縷碎髮垂在耳側。
此時正坐在桌邊。
桌上放著兩個布包，一大一小。
聽到動靜，雲華柔聲道：
“醒了！”
“嗯！”
顧知行起身，穿好衣服，去了隔間。
溼毛巾擦了把臉，又漱了口。
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最後一絲殘存的睡意也消散殆盡。
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
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清明，神色平靜。
顧知行滿意地放下布巾。
回來坐在雲華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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