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行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山坳。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已經過去，天際線開始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灰白色，但山谷中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將那幾棟灰撲撲的水泥建築半遮半掩地包裹在其中。
建築的輪廓在霧氣中顯得模糊。
像一頭蟄伏在山坳裡的巨獸。
顧知行收回目光，朝身後打了一個手勢。
徐向陽。周紅旗幾人無聲地靠近，在他周圍形成一個半弧形的散兵線。
塗山月站在顧知行身後，他的任務是保護這些人。
琥珀色的豎瞳在晨霧中微微收縮，耳朵輕輕轉動著，捕捉著周圍每一絲細微的聲響。
風聲。蟲鳴，不遺漏任何異常。
顧知行聲音壓得極低：
“走！”
一行人沿著杉樹林中的隱蔽小徑潛行而下。
這條小徑狹窄曲折。
兩側的杉樹密集得幾乎將天光完全遮蔽。
空氣中瀰漫著杉木特有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溼氣息。
隨著一行人逐漸接近山坳底部。
另一種氣味開始隱隱約約地滲入鼻腔。
清苦，帶著腥臭的草藥味兒。
這味道雖然很淡，顧知行肯定這就是致幻草的味道。
一行人繼續前行。
水泥建築群的輪廓在霧氣中越來越清晰。
走近了看，這些建築比從山頂俯瞰時顯得更加破敗。
外牆的水泥面大面積剝落，露出裡面鏽蝕的鋼筋。
牆角處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和蕨類植物。
幾扇窗戶特別小，是那種狹長的長方形，長度有一個成年人小臂那麼長。
寬度僅有手掌寬。
從窗戶往裡看，黑黝黝的，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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