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狹窄的走廊裡，如果有人恰好迎面走來，在交錯的瞬間如果被碰到身體，依舊會被察覺。
他們必須最大限度地減少一切不必要的危險。
大約走了十幾分鍾，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個轉角。
轉過轉角之後，走廊的地勢開始明顯向下傾斜。
一階一階的水泥臺階延伸到下方更深的黑暗中，每一級臺階的邊緣都被磨損成了圓弧形，表面泛著暗沉的光澤。
臺階的盡頭，是一道螺旋向下的鐵梯，鐵質的踏板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冰冰的金屬光澤，扶手是兩根粗鐵管。
表面被手掌磨得發亮。
顧知行在鐵梯頂端停下腳步，側耳傾聽了幾秒鐘。
鐵梯下方傳來微弱的風聲和某種機械運轉的低頻振動，但沒有人聲。
他朝塗山月看了一眼。
塗山月搖頭。
表示下方沒有感知到生命氣息的異常波動。
顧知行率先踏上鐵梯，腳掌落地的瞬間，他刻意將重心放在腳掌外側，以減少金屬踏板受力變形可能發出的聲響。
一行人沿著螺旋鐵梯無聲下行。
越往下，空氣越發潮溼陰冷，那股清苦腥臭的味道也越來越濃。
附著在每一口吸入的空氣上。
黏在喉嚨和鼻腔裡。
帶著一種清苦到近乎辛辣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皺眉。
顧知行在心中默默計算著下行的深度。
大約相當於地面以下三層樓的高度時，鐵梯終於到了盡頭。
鐵梯底部是一扇包著鐵皮的木門。
門板厚實，表面釘著一層鐵皮，鐵皮上用鉚釘固定著幾道橫向的加強筋，看起來堅固而沉重。
門縫下方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以及隱隱約約的。像是很多人同時在低聲活動的嘈雜聲響。
塗山月再次上前。
將手掌貼在門縫處，妖力無聲探入。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加謹慎。
因為門後有攝像頭。
他用了比開啟鐵門多出兩倍的時間，才將門內的鎖釦無聲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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