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廊裡走了會兒，顧知行的目光落在一扇寫著‘保管室’的門上。
走過去，塗山月開啟門。
這是一間恆溫儲藏室。
房間不大，大約只有十幾平米，溫度明顯低於走廊。
四面牆壁都安裝著不鏽鋼貨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每一層貨架上都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十隻扁平的金屬盒。
每一個盒子的正面都貼著一張小小的標籤。
上面用黑色記號筆標註著編號和日期。
顧知行粗略估算了一下，這間儲藏室裡的金屬盒，總數至少在三百個以上。
走到最近的一排貨架前，伸手取下一個金屬盒。
盒子入手冰涼，重量比看起來要輕。
開啟盒蓋。
裡面躺著一張麵皮。
薄如蟬翼，五官清晰，眉眼分明，甚至連細小的毛孔和絨毛都清晰可見。
它被精心地平鋪在盒子裡。
顧知行蓋上盒蓋，將金屬盒放回原處，開啟另一個。
同樣的麵皮，不同的面容。
這一張是一箇中年男性。
膚色略深，眉骨較高，鼻樑挺直，下頜線條方正。
合上蓋子，又開啟一個。
這一張是一個年輕女性，面容清秀，顴骨微高，嘴唇的輪廓飽滿自然，像是剛剛做完護理，還帶著一絲溼潤的光澤。
顧知行接連打開了十幾個盒子。
每個盒子裡面都躺著一張不同的麵皮。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東亞面孔，也有歐美面孔。
每一張麵皮都栩栩如生。
顧知行站在貨架前，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整齊排列的金屬盒，
沉默片刻後，顧知行取出相機，開始逐排拍攝。
將那些金屬盒。那些不同的臉，那些標籤。那些編號和日期，一一定格在膠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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