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殘破的土牆上反覆鋸磨，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徐向陽是被凍醒的。
那種冷順著骨縫往裡鑽，彷彿血液都要在血管裡凝結成冰渣。
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所及之處，低矮的房頂上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徐向陽動了動僵硬的手指，撐著身子坐起來。
破舊的藏式木床發出吱呀的呻吟。
第一時間看向對面。
那是嚮導次仁大叔睡的位置。
空蕩蕩的。
徐向陽迅速掃視了一圈狹小的房間。
次仁不在。
楊學峰也不在。
周紅旗和何大勇還在睡。
徐向陽抓起衣服裹在身上，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夾雜著冰晶的寒風瞬間灌入，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一抬眼，才發現外面的世界一片雪白。
下雪了！
徐向陽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裡，西處張望。
勾魂和索命兄弟倆昨晚負責最後一班守夜。
這會兒應該就在附近。
就在這時，徐向陽聽到後方羊圈的方向傳來些動靜。
心裡一緊，立刻向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羊圈原本是用粗木和鐵絲網圍起來的，早己塌了大半。
勾魂和索命站在羊圈的缺口處。
手裡提著槍，神情緊繃。
聽到腳步聲，勾魂猛地回頭，看到是徐向陽，才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徐向陽喘著氣問。
“不知道，這幾匹馬好像不對勁！”勾魂說道。
徐向陽這才注意到，角落裡幾匹馬焦躁不安地打著響鼻，馬蹄刨著凍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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