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者到底長什麼樣子，沒人看到。
三個人一路沉默著往回走。
走了大約半個鐘頭，翻過那道光禿禿的山樑時，徐向陽忍不住回頭朝祭臺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裡空蕩蕩的。
什麼都沒有。
沒有守門者的身影，只有雪。
連他們來時刨開的那個坑，也被新雪填平了。
徐向陽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
風從他身後吹過來，捲起雪粒打在臉上。
“老徐，走了。”
楊學峰在山樑那頭喊他，聲音被風吹散了大半。
徐向陽收回目光，轉身快步跟了上去。
這是他們進入藏區後遇到的第一件離奇的事情。
回到草場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整個世界像是被一塊巨大的黑布罩住，雪還在下，細而密，打在臉上像針。
風從西邊刮過來，裹著雪粒和凍土的氣味，嗚嗚地響。
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低嚎。
偏房裡有光從窗戶紙後面透出來。
邁進門檻的那一刻。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屋子中間的火塘裡燒著幹牛糞，火苗不大，但穩定，映在土牆上，投下一片搖晃的暖光。
何大勇蹲在火塘邊，正往裡面添牛糞餅。
看見徐向陽他們進來，咧嘴笑了一下：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都準備出去找你們了，快坐下，烤烤，怎麼樣，路上還順利吧！”
徐向陽在火塘邊坐下來。
凍僵的手指慢慢恢復知覺後，一陣細密的刺痛從指尖蔓延到手掌：
“東西換回去後就沒事了！放心！”
次仁大叔己經開始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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