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春知處【完結+番外】》第222頁 事情已經過(1)

作者:風歌且行·8個月前

事情已經過?去三年,早就錯過?了翻案的?最佳時機。

或者說就算是翻案了,也晚了,因為裴氏的?人早就死?光了。

但裴韻明卻絲毫沒有埋怨他?這三年的?隱瞞——裴家人一直都是這般善良——也是從那日開始,裴韻明開始與他?計劃如何為裴氏翻案,這樣一來一回,二人搭上了線。

只是這樣的?行動須得萬分小?心才可,稍有不慎便會?被身邊人察覺風聲,裴韻明約莫一直在別人的?監視之下,由於上山有些頻繁,很快就被人察覺。那年左相留在泠州的?人手又開始搜尋,一寸一寸尋上了廟裡?。正善為了躲避那些人只得暫時出廟離開泠州,臨走前想給裴韻明知會?一聲,卻沒想到就是這樣的?一個念頭害了她。

那日不知是設計好的?還是怎麼,他?去尋裴韻明時,本想交代?寥寥幾句就走,卻不想二人才剛一見面,紀家人就找來了。

情急之下裴韻明將玉佩分了一半給他?,決絕到日後只有玉佩合二為一時,才能?將那些秘密告知來人,倘若沒有玉的?另一半,萬不可將那些事透露半句。

正善拿了玉佩逃走,其?後不知裴韻明如何,總之那是他?見裴韻明的?最後一面。再後來,便是那個與裴韻明有幾分相似的?小?姑娘,年年冒著風雪來敲門,固執地?要見她。

那麼多年過?去,紀雲蘅總算帶來了那半塊玉,將玉佩合二為一。

時至今日,紀雲蘅已經解開了困擾心頭許多年的?疑惑。

她知道母親是清白的?,卻始終不肯將那日與她見面的?人是誰,又在做什麼而說出口。

很顯然,在自身的?清白與裴氏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紀雲蘅從不埋怨裴韻明做的?任何選擇,比起安穩地?過?後半生,拼出一條命為裴氏翻案爭那一星半點的?希望,若是母親覺得值得,紀雲蘅就也覺得值得。

她聽?從,信任,並如此去做。

況且這條路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走。

紀雲蘅轉頭看了坐在身邊的?許君赫一眼?,他?用手支著下巴,以一個不算莊重的?坐姿稍稍側身對著紀雲蘅,很難收斂眉眼?間的?那點不耐,似乎對正善追憶的?往事不感?興趣。

“正善大師,請你告訴我們,當年你究竟知道什麼。”她道。

正善頷首,這才緩聲開口,“出城往西走上半個時辰,有座平沙山,那處人跡罕至,少有人經過?,我家祖上都是依山而生的?獵戶,所以我出生起就住在平沙山。直到有一回我爹孃在合獵一隻白皮虎時候受了重傷而死?,此後就只有我獨自出山去城中售賣獵物。那日大雨,我常走的?那條山路難行,只得換了另一條路,這才發現有人在山腳的?偏僻處建宅子。”

很多家底富裕的?老爺都會?在這種偏僻的?地?方建宅子,用來金屋藏嬌,這不算稀奇。但讓正善覺得奇怪的?是,那些人不止在建造宅子,他?們似乎還在挖地?道。

那是一條很長的?地?道,幾乎繞了半座山,出口在山的?另一面。由於正善打小?生活在山裡?,又經常跟山中野獸打交道,所以他?跟蹤那些人的?時候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甚至在修建屋宅的?人走之後,悄悄潛入了地?道中。

那地?道挖得又深又廣,至少挖了半年,盡頭處就是那座宅子。儘管那還沒建成的?宅子裡?什麼都沒有,但正善隱隱約約察覺到自己發現了一個大秘密,因此隔三差五地?哪裡?偷看。奇怪的?是,宅子在建好之後,那些人就再沒來過?。正善心中疑惑,仍時不時去看一眼?,持續關注著。

約莫半年的?時間,那日他?下山照例去看一眼?,本不抱什麼希望,卻驚訝發現地?道的?入口處突然出現了一批身著同樣衣裳的?人。那些人個個都人高馬大,腰間都帶著刀,一看就是練家子。十幾輛馬車停在後方,將空曠的?山野佔滿,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十分壯觀。

其?中領頭的?那個更是十分厲害,單薄的?衣衫幾乎裹不住身上的?腱子肉,擁有相當敏銳的?洞察力。正善跟蹤山中的?野獸都不會?被察覺,那日只是稍微靠近了一點點,就似乎被那領頭人發現了,隱隱朝他?的?方向看了好幾眼?,他?心驚不已,最後只得退遠不敢再靠近。

正善看見他?們在地?道的?入口處休息了一陣,隨後開始往馬車上卸東西下來。都是一模一樣的?大箱子,表面不知塗了什麼顯得漆黑無比,每一個都有人半身高,像是沉重無比,須得六個壯漢合抬才能?搬動,還十分吃力的?模樣。

他?們將那些漆黑的?大箱子往地?道里?運。正善知道,那都是運到那座宅子裡?的?。

這個工程也不算小?,那麼多的?箱子,他?們足足運了將近五六日,最後連人帶著馬車撤走了,什麼都沒留下。

正善又等了半個月,見那些人沒再回來後,就自己打了燈鑽進地?道里?檢視。地?道的?盡頭似乎修建出了暗室,非常寬廣,那些漆黑的?大箱子就擺在暗室中。正善原本想將箱子撬開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卻發現這些箱子都是灌了鐵水封得死?死?的?,完全撬不開。正善試了很多方法,最後只得作罷。

那日過?後,宅子就很長時間沒有人光顧,恢復了先?前那種無人訪問的?狀態,但正善始終覺得這件事不簡單,乾脆在宅子附近搭建了臨時居所,悄悄住下來觀察。這一住就住了一年,終於是讓他?等到了人,只是這次來的?不再是拿著各種建造工具的?工人,而是一些衣著華貴之人。當間站著的?男子瞧著不過?二十六七的?模樣,生得清俊,舉手投足間頗為風雅,身上隱隱有著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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