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春知處【完結+番外】》第282頁 各位別(1)

作者:風歌且行·9個月前

“各位別?介,這個丫頭就是心眼直了點?,心腸不壞的。”老闆娘笑著為她說了句話,而後?又對?紀雲蘅道:“紀丫頭啊,你可別?亂說話。孫相為咱們天下人做了多少好事,據說經常累倒在案桌前,便?是病了也要堅持處理民生之事,咱們受了恩惠,可不能如此詆譭孫相。”

“我沒?有亂說。”紀雲蘅氣紅了耳朵,反駁道:“你們只?不過是聽別?人說他是好人,便?也偏信……”

“這丫頭是不是瘋了?”有人打斷了她的話。

其後?有一人尖聲道:“算了,還是別?與她多說,這人邪門得很。你們不知?道嗎?這丫頭的娘是裴家人,裴氏滿門抄斬時她剛出生,前些時日紀家也跟著被燒沒?了,官府說是有人因舊仇買兇滅門,誰知?道是不是這丫頭命裡有邪性,專克身?邊的人呢。”

便?是這樣尖銳的一句話,讓幾個坐在一起閒聊的人立馬散了,皆搬著自?個的凳子飛快遠離,臨走?還給紀雲蘅甩了幾個嫌棄的眼神,像避瘟神似的。

紀雲蘅呆呆地看著那些人的離去,在原地站了許久。

薛久換好了藥出門,就見紀雲蘅像個木偶人似的一動不動,神情怔然,隱隱透著一股難過,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一樣。薛久立馬就要去提刀,問道:“佑佑,誰欺負你了?”

紀雲蘅一下回神,眼眶有些紅紅的,說:“沒?有人。”

邵生往旁邊瞧了瞧,想起先前進門前旁邊還有一堆人閒聊,這會兒出來倒是散得一乾二淨。他道:“想也知?道是邊上那些人七嘴八舌地又說什麼了。”

薛久豪氣一揮手:“等著,晚上我來撬了他們的門鎖,把他們的賬本都燒了,給你報仇。”

紀雲蘅連連擺手,“不可不可,這樣做會被抓進牢裡的。”

薛久當然不會真?的如此做,這麼缺德的事他才不幹,不過是逗紀雲蘅開心罷了。他道:“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們一馬。”

紀雲蘅與兩人說了幾句,心情像是恢復了些,眼看著天色還早,她對?邵生道:“邵生哥,我們去興宜街瞧瞧如何?”

左右也閒來無事,邵生便?應了。

眼下泠州處處都是禁軍守衛,皇帝眼皮子底下誰也不敢有小動作,薛久自?然也不用跟著這兩人保護,就與他們道別?,打算回去好好休息。

集市距離興宜街並不遠,紀雲蘅二人步行而去,一路走?過喧鬧的街頭,處處能聽得孫相的“賢名”。

待到了興宜街,便?能看見街頭佈施之地,搭起的棚子下站滿了衣著破舊的人,倒是排得井井有序,手裡捧著碗筷。這裡約莫是西?城區人最多的地方,便?是非常寬廣的街道也顯得擁擠了,處處都站著人。

喧譁的聲音不絕於耳,只?要將耳朵放進去一聽,就能聽到人們對?孫相的誇讚。什麼好話都說盡了,沒?有人指摘一句他的不是。

紀雲蘅神色茫然,眼眸慢慢地轉動著,仔細觀察著街頭上的每一個人,每一張臉。

她想起昨夜皇帝對?她說的那句話。

“你要世人如何相信他們讚譽仰慕的賢相是構陷忠良的奸臣?”

邵生冷眼看著,輕輕地呵了一聲,“這個孫相慣會以這種手段籠絡人心。人們只?知?孫相經常為民生困境而奔波勞碌,卻不知?大部分困境的源頭,正是他。”

紀雲蘅這一次很直白地感受到了權力的恐怖,這是不論多少銀子都做不到的事。

分明?是六月盛夏,她卻出了一身?的冷汗,手腳發涼,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

邵生察覺出了她的不對?勁,拍了拍她的肩頭,“雲蘅,身?體不舒服?”

紀雲蘅臉色蒼白地搖搖頭,沒?有心情說話。她發現此地距離楚晴的豆花店不遠,便?提出想往前走?一走?。

邵生陪著她走?,路上安慰了兩句,說道:“那孫相再如何厲害,上頭不還有皇帝嗎?他權力再大也大不過皇權,左右咱們現在也拿到了證據,將孫相扳倒不過是時間問題,再多的事就交由皇太孫去操心,你不必過於憂慮。”

紀雲蘅聽著,並未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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