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蘅沒有說話,戴落也沒有吃任何他帶過來的吃食,兩個人靜靜的看著對方。
戴落起身走了過去,她關上門,笑吟吟的看著白玉蘅,她欺身上前,一身紅衣滾燙,纖長但帶有薄繭的手那樣輕輕按在白玉蘅的唇上,這樣近的距離,讓白玉蘅的心漏跳了半拍。
明明是情人之間親密的舉動,可戴落說出的話卻像巨石炸裂,讓白玉蘅心顫。
“想必白姑娘也不是自願困於山寨當二當家的吧。”
白玉蘅溫潤的臉色一變,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喉結,驚訝的看著戴落。
“羅娘子說笑了,白某人一介書生……”
“那白姑娘就掏出物件來辦辦事如何?”
這一番話說的太過驚世駭俗了,白玉蘅張口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羞於啟齒。
“想必醫學世家定是會有一些不傳的秘術,沒準就是易容之術對嗎?”
“你是如何猜到的?”
“很簡單,雖然說一白遮百醜,但這麼明亮的眼眸出現在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總會讓人很違和,況且,你的手指又細又長,身上都是醫藥香氣而沒有半分的墨香,你與我接觸時並不排斥,可與那些男子一起總是保持距離。”
“你說什麼一見傾心,實際上你只是想先從大當家手裡救下我,然後再徐徐圖之,順便用我來掩飾自己的身份,白小姐,我託大,猜一下你的身份。”
“在你和夫人聽到我的經歷時,眼中的感動不似作假,那證明你們至少和我有相同的經歷。青黛夫人一身官家夫人的氣度,怎麼可能是大當家的原配?可京中要是有人妻妾被擄,早就報官剿匪處理了,你們二人卻躲藏在這山寨中,互相裝作不在意,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你的父親應該是御醫之流,卻因犯錯被監斬,家眷流放,你們的身份是朝廷罪奴。你的母親在保護你,你為男子,必不可太過親近,惹了大當家的嫌棄。只有做大當家不可攀折的明月,以大當家的喜愛護佑你們母子二人在山寨裡平安。”
戴落畢竟是打擊犯罪這口子的,業務自然是熟練的緊,白玉蘅看著戴落,很快,她就笑了出來。
“羅姑娘真是聰慧,沒錯,我確實是女子,我與母親確實是官奴,在這裡不過是短暫蝸居尋求庇佑而已,想幫羅小姐的心也是真的,羅小姐的名字是假的吧,羅小姐進到宅子裡的目的是什麼呢?”
戴落笑著把自己的蓋頭放下,讓白玉蘅看不清楚自己的神色。
“玩玩而已,不必當真。”
“白某給羅娘子一句善意的忠告,千萬不要往酒水裡下藥,那酒水等下我是要和大當家一一查驗的。”
“是嗎?那我要是說我能夠幫助白郎君母子脫離苦海呢?白郎君可願意為了我徇私枉法?”
宴席上戴落直接免了那些繁複的虛禮,只是對著高堂一拜,輕輕彎腰,隨後就在眾人的簇擁下掀開蓋頭,與眾人豪飲起來。
推杯換盞,好不快活,連後廚的有地位的女人都能帶著兒子單獨上桌,畢竟是二當家的大喜事。
“得青黛夫人與蘅兒是我們山寨的幸事,尤其是蘅兒的聰慧讓我們山寨蒸蒸日上,今日,山寨更是得了個這麼厲害的修士媳婦,來,今夜我們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戴落看著桌子上的菜大快朵頤,她可是吃過解毒丸的,可以說,這群女人做飯還是挺好吃的,原本大當家還小心提防著,只是喝酒,可看到戴落這麼胡吃海塞,他也來了吃東西的性質。
“呸,這菜怎麼做的?”
“豆?我嚐嚐?”
“這豆確實有點老了,誰買的這豆?”
“劉二麻子,就他喝酒喜歡嗑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