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瑛睜大眼,看了看虞秋娘,又看了看奉仞,不知為何天大的難題竟拋到自己身上。她費解地想了想,在原地躊躇了起來:仞哥哥從小陪自己玩,跟皇兄關係好,當然是好人;可虞姐姐和萬哥哥也確實如他們所說,在地下遇到危險時保護了自己很多次,並未做什麼壞事。
心裡交戰幾輪,她低頭小聲道:“……我們不能一起麼?”
一陣笑聲很不合時宜地響起,眾人愕然轉目看去,便見解碧天以掌掩面,正笑得微微彎下腰。
虞秋娘皺眉:“你笑什麼?”
解碧天掀起眼皮,彷彿方才發出笑聲的人並不是他,因為這雙眼珠的溫度,實在幽冷砭骨:“我只是笑,你們一個個心高氣傲,原來還不如一個小孩子有膽量。各執己見,又懷疑對方有異心,何必猶豫不決?要麼現在將對方殺了,一了百了;要麼就一道,左右也不差這幾個了,不是很簡單麼?”
奉仞:“在這裡沒有犯錯的餘地。”
“犯錯的代價,也不過就是與來路上那些累累白骨無異。”解碧天挑眉,攤開手,“黃土一捧,本來就是人的結局。諸位,都來圖謀寶物,偏要什麼裝君子義士?”
他所說的話,此處的人都心眼清明,哪一個未曾想過,只不過這最惡意的、最基於生存般的念頭,並未曾打敗過道德,便很快消逝。現在解碧天輕佻地點燃,又一副隔岸觀火的冷漠。
奉仞本又該因為他的輕視人命而發怒,但頓了頓,他卻沒有什麼情緒浮動。
“不。我想活。”
不僅解碧天,其他幾人都不禁浮現驚訝。解碧天笑問:“奉大人一腔熱血丹青,不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奉仞靜靜道:“活著才能做更多的事,有更多的作為,救更多的人。”
奇怪。
一路他對奉仞的諸多試探和機鋒,甚至戲謔與曖昧,不過是覺得他正經得有趣,一個好端端活在自己世界和價值裡的好人,高傲得值得解碧天欣賞他分崩離析的結局。
可現在奉仞的平靜,卻比他鋒利神態時更刺眼與完滿,令解碧天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猶如被木梳纏住髮絲時一掙便撕痛的……
厭惡與期待。
“……好。”解碧天突然起身,踏前一步,“你想活,不想殺人,那我來殺。”
他一動,虞秋娘橫臂亮出峨眉刺,萬同悲亦負手在後,從袖中滑落一枚黑棋在指尖。
奉仞手搭上劍柄,冷聲:“解碧天,我以為你至少會信守承諾,可你終究還是個殺心難平、行事狠毒的魔頭。如果你非要這樣做,我也不會再留情。”
他話音剛落,解碧天已驟然近身。
他的身法實在太快了,快得像一抹驟然從屋簷上飛濺而下的雨,還未來得及察覺與看清,便已經沾溼了衣衫。
刀沉,背闊,刃利,如果用於衝鋒陷陣,一劈之下可連人帶馬腰斬,在置放諸多器物的室內空間本該難以施展。解碧天只不過輕輕抬手,最樸實、最普通的招數,裹在鞘中的刀便精準無誤地挑向奉仞身後的姬瑛。
鐺!
刀鞘和劍震出顫抖的絃音,兩雙眼迸著冷焰相撞,真氣溢蕩,膚髮皆刺入一陣凜冽之氣,似乎都無意識隔開別人。萬同悲和虞秋娘率先感到這種強烈的攻擊性,站在三步開外滯住,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鐺鐺鐺!
更快的聲音接連響起,奉仞護著身後的公主急退,旋身與解碧天換了方向,掌心在公主背後一拍,將姬瑛往窗臺那邊推去。
“公孫屏!”
公孫屏立刻跨步而上,伸手要去接住姬瑛,姬瑛受力退到窗邊,撲到窗臺之上。她本要支起身體,這時忽然發現,窗紙不知何時被戳開一個小小的洞。
。小個一那上對睛眼將能好剛剛,高的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