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陸醫生……叫我們來的.”
陸醫生?
許曼珠愣住了,腦子裡一時沒轉過彎來.
在這和平村,哪有什麼陸醫生?
難道是……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猛地竄上心頭.
“你說……是蘇蘇?是我家蘇蘇叫你們過來的?”
許曼珠瞪大了眼睛,急忙定睛看去,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這幾個孩子幾眼.
這幾個孩子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臉上手上全是凍瘡和皴裂的口子,腳上的鞋子更是露著大腳趾頭,一看就是那種四處流浪.吃百家飯長大的乞丐.
自家閨女那是去京都玩的,怎麼會跟這群乞丐扯上關係?
周圍圍觀的幾個村民也聽到了這話,頓時交頭接耳起來,那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探究.
“許嫂子,你家那大閨女不是去京都了嗎?怎麼會認識這幫叫花子?”
“就是啊,這幫孩子看著可不像是好人家的,該不會是騙子吧?”
“這年頭騙吃騙喝的多了去了,許嫂子你可得長點心眼,別被人給賴上了!”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那個領頭的大男孩顯然慌了.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兩條腿早就凍得失去了知覺,剛一使勁,整個人就重重地往前栽倒.
“哥!”
“大哥!”
懷裡那幾個稍微大點的孩子立刻驚恐地叫了起來,幾雙小手七手八腳地想要去扶他.
那男孩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他咬著牙,用那雙滿是凍瘡.腫得像胡蘿蔔一樣的手,顫顫巍巍地伸進貼身的衣服裡.
他在那一層層破爛的單衣最裡層,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方塊.
“阿姨……我不騙人.”
男孩哆哆嗦嗦地解開油紙,露出了裡面一本紅彤彤的證件.
他雙手捧著那個證件,用盡全身力氣遞到了許曼珠面前.
“這是……陸醫生的行醫證.”
“我們是雲溪縣的,爹孃都沒了,親戚都不要我們……我們在雲溪縣討飯,前幾天雲溪縣下大雪,桃子差點被凍死了.”
“是陸神醫救了她.”
“她給我們買了火車票,讓我們來和平村找她的家人,說這裡有口飯吃,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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