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嫿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錯愕。
趙禹迎著她震驚的目光,把話說完:“小長假,我正好也有空。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一起出去轉轉。”
他覺得自己這個提議很不錯。
既能讓她出門散心,又有自己這個“行走的道德標杆”在旁邊保駕護航,安全問題迎刃而解。這完全是出於一個老師對學生的關愛,合情,合理,充滿了人道主義光輝。
然而,雲嫿的反應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她臉上的震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混亂的神色。
“趙老師……還是算了吧。”
“為什麼?”
他設想過她可能會羞澀、可能會猶豫、可能會受寵若驚,但唯獨沒想過她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難道自己的形象在她心裡,已經堪比洪水猛獸了嗎?自己平時有那麼可怕?
雲嫿偷偷看了他一眼,眼神十分複雜。
“趙老師,您……您畢竟是老師,我是學生。”她低著頭,聲音細若遊絲,但吐字卻異常清晰,“假期跟學生單獨一起出去,要是傳出去……可能會被人誤會。”
她抬起頭,鼓起勇氣,迎上他的目光。
“老師,您應該……很在在乎自己的教資吧?”
“教資?”
趙禹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這小姑娘是在為他擔心。擔心他這個德育處主任因為“師生作風問題”被舉報,然後丟了飯碗。
這想法……還真是……天真得可愛。
他,趙禹,一路從最底層爬到王首一中史上最年輕中層領導的位置,靠的從來不是循規蹈矩和愛惜羽毛。
如果連這點子虛烏有的流言蜚語都要畏懼,他早就被那些明槍暗箭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你說得對。”他微微一笑。
雲嫿的表情一僵,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就承認了。她眼中的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所以……”她喃喃道,像是在對自己說。
“但是,”趙禹話鋒一轉,打斷了她的失落,“身正不怕影歪。”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微微低頭看著她,目光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壓迫感。
“如果僅僅因為害怕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誤會’,就瞻前顧後,畏首畏尾,那反而是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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