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鬥場冠軍?
趙禹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襯衫下並不誇張但線條分明的肌肉輪廓,又想了想自己德育處主任的身份。
這倆職業之間的跨度,大概比從地球到半人馬座阿爾法星還遠。
“好。”他沒有過多猶豫,接過了那套衣服。
專業。
這是他此刻為自己設定的角色關鍵詞。
一個專業的老師,正在配合一個專業的學生,進行一次專業的藝術創作。
只要用“專業”這個詞把所有環節都包裹起來,一切就都會變得合理。
“更衣室在那邊!”葉芽指了指畫室角落裡一個用簾子隔開的小空間。
趙禹拿著那套簡約到堪稱簡陋的“戲服”,走了過去。
簾子拉上的瞬間,隔絕了女孩期待的目光。狹小的空間裡,堆著一些廢棄的畫框,散發著陳舊的木頭味道。
趙禹脫下自己的白襯衫,整齊地疊好,放在一個還算乾淨的畫框上。然後是長褲。
當他拿起那件單肩短袍時,他沉默了。
這玩意兒,真不是一塊裹屍布改的嗎?
他內心瘋狂吐槽,但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他甚至對著布料研究了一下,試圖找出哪個是正面。
穿上身後,他感覺一陣涼颼颼。尤其是裸露的右臂和肩膀,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感覺怪怪的。短袍的長度也讓他有些不自在,總覺得一陣風吹過來就會有走光的風險。
他對著一面佈滿灰塵的破鏡子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一半是文明,一半是野蠻。
左半邊身子被亞麻布包裹,透著一股禁慾的古典氣息;右半邊身子則完全裸露,臂膀和胸膛的肌肉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趙禹閉了閉眼。
算了,為了藝術。
他這樣催眠自己。
當他拉開簾子,重新走出去的時候,畫室裡響起一聲小小的、被壓抑住的驚呼。
葉芽的眼睛瞬間瞪大了,眼鏡都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她扶了扶鏡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趙禹,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陽光從他身後斜斜地照進來,為他裸露的右肩和臂膀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光。襯衫和長褲包裹下的那個文質彬彬的趙主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彷彿從古羅馬壁畫裡走出來的男人。
他的肌肉不是健身房裡那種誇張的塊狀,而是流暢、勻稱、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長期保持的“自律”生活,讓他的身形沒有一絲贅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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